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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置给别人吧。”
许青应了一声。
“好。
下次什么时候来，你自己再决定。”
电话挂断，周先生站在原地，脸上既尴尬又不甘。
“她就是胆子小。”他低声说，
“我替她占着，也是怕她以后后悔。”
“后不后悔，等她自己说。”许青把名单上的名字轻轻划到下一栏，
“今天她说了释放，这把椅子才可以给别人。”
她走到门边，先看向抱文件袋的年轻女人。
“你好，我是许青。
今天是非门诊的产后说明，不看病历，也不能替谁判断具体情况。
你愿意按这个方式进来坐一会儿吗？”
年轻女人抬起头，迟疑着点了点。
“我叫林岚。”她说，
“我不一定想说话。”
“可以。”
她的丈夫忙往前一步：“那苏晚医生！”
“今天没有苏医生的号。”许青说，
“有康复师的说明、社工的陪伴时段和社区窗口。
你们愿意听哪一段，林岚自己选。”
林岚的母亲立刻问：“我们三个人，怎么坐？”
许青指了指刚腾出的椅子，又指向靠墙那排空着的位置。
“椅子先给林岚。
陪同家属可以在后面站着听，或者等说明结束后，和社工分别聊能承担的部分。
今天不把房间塞满。”
程越还想说什么，许青先把门推开一条缝。
“不是谁先到了，就能替另一个人把位置锁住。”她说，
“也不是坐下的人，就得把自己的事讲出来。”
林岚抱紧文件袋，慢慢走进活动室。
她没有去看任何人，只在那把刚空出来的椅子上坐下。
周先生留在门外，神情仍不好看。
许青没有再劝他，也没有拿何女士的决定去教育他。
她只是把下一次的日期写在一张空白卡片上，放进信封。
“这个给何女士。”她说，
“要不要来，让她自己看。”
周先生接过信封，手指停在封口处，半晌才收进外套口袋。
活动室里，康复师已经请大家把手机调成静音。
许青关上门，没有把门锁死，只把门口那块写着“说明时段，不替当事人预约”的纸扶正。
屋子没有坐满。
可每一把被坐下的椅子，都没有再替谁保留一个不属于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