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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证据不足。”他说。
陆慕晚鼓着脸看他。
苏晚没忍住笑了,把南瓜压成更小的一点,放进念苏的碗里。
“明天可以再长一点。”她说。
这顿晚饭原本约好不谈旧址、不谈会议。
手机被她扣在餐边柜上,屏幕一直安安静静。
陆慕晚讲幼儿园里一只总爱抢积木的小朋友,念苏听不懂,却跟着姐姐拍了两下桌子。
苏晚给两个孩子擦完手,才发现陆沉渊一直看着她。
“怎么了?”
“确认一下。”他语气平淡,
“今天的晚上还在?”
苏晚把湿巾扔进垃圾桶。
“在。”
陆沉渊点头,没再问她是不是有漏掉的电话。
他只是把念苏从儿童椅里抱起来,给陆慕晚递去她最喜欢的那只小杯子。
饭后,苏晚陪女儿在客厅拼了一会儿积木。
念苏趴在地垫上,抓住一块半圆形积木不肯松手。
陆慕晚把两块长条搭起来,煞有介事地宣布那是一扇门。
“谁从这里进去?”苏晚问。
“想进的人。”
“里面有什么?”
陆慕晚想了想。
“有椅子。”
苏晚看着她搭得歪歪斜斜的小门,伸手替她扶住一边。
第二天上午,昨天夜里的丈夫和妻子一起来到社区窗口。
女人脸色还没完全缓过来,走得很慢,丈夫也没再抢着问。
“急诊那边说,后面按他们的安排复诊。”他先开口,
“我们想问问,白天如果有些家里的事理不清,能去哪里问?”
许青把桌上的说明翻到正面。
上面没有苏晚的名字,只有三段简短的去处。
“身体上突然不舒服,还是先按医院说的办。”她指了指第一行,
“白天想听恢复怎么安排、家属能做什么,可以来说明下午。
要是只是觉得家里一团乱,不知道该怎么把话说开,社工有固定的陪伴时段。”
女人低头看了很久。
“这些不用等苏医生在吗?”
“不用。”许青说,
“能接住你的,是写在这里的人和时间。
没有写在这里的,我们不假装能接。”
丈夫把那张纸接过去,先递给妻子。
“你想先来哪一个?”
女人没有马上回答。
她把纸折好,放进自己的包里。
“我回去想想。”
许青点头。
“想好了再来。”
他们走出窗口时,走廊另一端正有人抱着孩子匆匆经过。
没有谁回头去找一位神医,也没有谁把昨夜的事说成一场特别的帮助。
急的时候,夜里有夜里的门。
白天能慢慢说的话,也该有另一把不会被催开的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