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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份是受限合作备忘录，境外医疗网络需先通过第三方供应链审计与联合安全测试，病例数据禁止跨境混用，访问授权按项目拆分，一次一审。
法务将备忘录的生效条件投到屏幕上：审计机构由双方各推荐一家，再从监管备案库中随机确定；
安全测试需要出具可公开摘要；
发现旧网关死灰复燃，合作自动进入暂停期。
媒体席上有人连续拍下三项条款。
原本准备好的“跨国联手”通稿已经不能用了，宣传部反倒有了更实在的标题：筹建从一张风险清单开始。
台下有记者问：“设这么多条件，境外合作方临时退出怎么办？”
“再找合格的合作方。”苏晚合上签字笔，
“合作是为了多救人，安全是为了不让人继续受害。
谁把两件事放到对立面，谁就不配进这个项目。”
掌声从第一排往后推开。
签字台侧面，康复师已经给苏怀章扣好腰部支具。
他今天的计划只有四步，从轮椅到筹建牌前，两名康复人员全程保护。
苏怀章的第一步落得很慢。
苏景曜本能地伸手，被苏景珩拦住：“听康复师的。”
第二步，苏怀章的左腿出现抖动。
康复师立即问他是否需要中止，他停了几秒，在规定时间内给出“继续”的手势。
第四步完成，他按照计划坐到签字台后的高背椅上，没有多走半步。
苏老爷子把一支宽杆笔放进他手里。
苏怀章握了两次才握稳，在见证人名单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离开纸面后，他没有马上松手。
纸上的三个字有些歪，每一笔都是他自己写的。
“晚晚。”他抬头看向筹建牌，
“名字要留，当年的账也要留。
以后谁想借你妈妈的名字遮丑，你第一个把他赶出去。”
苏晚抽出一张新的监督承诺书，放在他签过的名字旁边：“好。
这一条，我们一起签。”
苏怀章这次写得更慢，全场没有人催他。
三个哥哥站在他身后，这次谁都没争位置。
陆沉渊的左臂仍按医嘱控制负重，右手抱着女儿，护士抱着弟弟站在家属区，镜头只收进两只小脚丫。
苏晚将筹建牌上的红绸分出一角，送到父亲手边。
苏怀章的手还不够灵活，却没有松开。
六只手共同用力，红绸落下，“沈知微纪念妇幼健康中心筹建项目”出现在旧楼前。
旧门牌和红绸当场编号、封装，由沈知微遗作馆保管。
苏晚刚在交接单上签完字，老岑便穿过人群，将合规专线的第二份通报投到屏幕上。
另一家境外妇幼机构发现了同源网关代码。
一个未知账号正在调取高危孕产妇转诊名单。
通报附带的临床标签中，有一例与星月针谱已公开适应证高度相合。
这项比对只能提高联合会诊优先级，无法代替诊断。
更紧急的信息出现在审计记录末页：未知账号已经开始删除转诊记录。
“发函给对方数据负责人和当地监管，由合作方按当地规则立即启动授权保全。”苏晚转向医疗顾问，
“建立跨境医疗联络，只接会诊所需的最小数据集。
先保人，再保记录，两条线同时走。”
老岑把授权页转到苏晚面前。
她按下确认，安全通道的计时跳成了二十九分五十九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