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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方代表沉了几秒：“您应该知道，这个项目得到了多少关注。
如果您现在退出，市场会怎么解读？”
“市场会知道，我不会用股东的钱买一份风险没有上限的面子。”
卖方还想将会议延长十五分钟，林怀瑾直接依预先确认的议程接过后续沟通。
盛寰的法务当场发出条款差异表，把每一处被删改的义务、责任主体和最迟回复时间都锁在书面纪要里。
这场谈判并没有因为苏晚合上电脑就失去掌控。
她之所以能按时离席，正是因为每个人都知道下一步该做什么。
苏晚看了一眼时间：“我的会议时长到了。
林怀瑾，启动备选方案。”
“收到。”
视频会议按时结束。
苏晚合上电脑，接过陆沉渊递来的点心。
她没有少吃一口，也没有因为谈判未完成就加时。
当天晚上，备选方向盛寰开放了数据室。
原卖方的再融资时限却只剩六天。
他们先是提出折中，又想用价格让步换掉环保审计。
苏晚都没有接受。
第五天下午，卖方最终恢复了环保修复义务与五年就业承诺，同意由第三方按季度审计履约情况。
控股框架也依照原方案落定，而不是让盛寰为风险漏洞多付钱。
独立法律意见、环保评估和员工协议一起对外公示。
按最终框架，盛寰负责控股与整体运营，陆氏旗下的港口运营团队则作为明列协作方，承接后续设备和供应链履约。
两边的权责、保证金与违约出口都被分别写进附件。
成交公告发出的那一刻，那篇“苏晚全面退出”的独家报道还挂在网上。
记者把电话打到盛寰，问苏晚是不是故意用交易证明女性在孕期也不会退场。
她只回了一句：“我证明的不是孕妇可以透支，而是一个会休息、会分权、会对风险说不的管理者，照样能把事做成。”
这句话很快冲上了商业平台热榜。
但苏晚关掉页面，打开的却是陆氏内部调查报告。
经董事会相关委员会授权，数据合规部门保全了那几天的权限日志和邮件记录。
能查阅她行程调整文件的人不多。
其中一名在陆氏任职二十七年的老臣，在文件发出前四十分钟查阅了调整日程，之后用办公电话与陆沉渊的叔父陆振邦通话十一分钟。
调查部门保留了当事人的申辩权，没有在报告里把通话直接定性为泄密。
那名老臣在第一次询问中称，自己是为了确认高管日程才查阅文件，与陆振邦的通话则是例行沟通。
调查组没有因此结案。
他们追加核对了其查阅范围、岗位需求与报道发布时点，并通知当事人可由律师陪同接受后续询问。
可那名老臣还在接受询问，董事会秘书就送来了新消息。
陆振邦已经联系多名旁支股东，要以“受托管理孕期资产风险”为由，召开临时股东会。
十分钟后，正式提案被送达董事会秘书处。
陆沉渊翻到签名页。
达到召集门槛的股份已经全部集齐。
他的视线落向第一项动议：“他们要查的不是你的职务。”
苏晚伸手翻过那一页。
动议标题正对着她。
追查陆沉渊与苏晚之间的股权及表决权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