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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老爷子把签字笔放在苏晚面前。
“我不给你一句轻飘飘的‘苏家都是你的’。”老人看着她,
“你接的是权力,也是责任。
你每年要接受独立审计,要对八万多名员工负责,要把你母亲没能做完的公益档案做下去。”
“苏晚,你敢不敢签?”
苏晚拿起笔:“想把苏家扛走,我没那个兴趣。
把它拉回该走的路,我敢。”
笔尖落下,她在决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
苏景珩随后把三份责任书摆上桌。
苏景珩承担家族安保与重大风险应急,苏景辞负责财务透明与定期穿透审查,苏景曜则接下沈知微医疗档案公益项目的执行筹备。
三人同时签名,却没有说什么“唯你是从”。
苏景辞把其中一份推给她:“是约束,也是承诺。
你不需要把所有事都抢过去做。”
苏景曜立即接话:“尤其是应付记者,交给我。
我的专长就是话多。”
“这一点,不用写进责任书也有证据。”陆沉渊说。
苏景曜指了指他:“陆总,今天第一次以妹夫身份正式上桌,你就拆我的台?”
“叫名字。”苏怀章忽然开口,
“一家人。”
苏景曜愣了一下,笑着给陆沉渊倒了杯温水:“行,沉渊。
今天大家都不喝酒,你以水代酒,先敬我一杯。”
饭桌上的那点紧绷,彻底被他冲散了。
厨房陆续送上几道热菜。
一盅用香菜和陈醋提味的热鱼刚放到中间,苏晚胃里忽然一阵翻涌。
她侧过脸,压了两秒,那股恶心却更重。
苏晚起身想去洗手间,眼前又猛地黑了一下。
陆沉渊已经扣住她的手腕。
“别动。”
他没有在一家人瞬间亮起的眼神里猜任何答案,只把人扶回椅子,让管家立即撤下热鱼和所有敬酒杯。
“什么时候开始恶心?”
“菜端上来以后。”
“早上有没有?”
苏晚想了想:“刷牙时有一点,我以为是药味。”
陆沉渊拿出手机,把发作时间和早上的情况一项项记下。
然后他直接联系了在医院看过苏晚上次检查结果的妇产团队。
苏老爷子已经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是不是……”
“还不知道。”苏晚打断他,
“先检查,不提前庆祝。”
老人立刻把后半句咽了回去:“对,先检查。
景珩,车备好。
景辞,把她既往报告发过去。”
“不用都去。”苏晚看着已经同时动起来的三个哥哥,
“爸今天的康复还没结束,爷爷也得吃饭。
沉渊陪我就够了。”
苏怀章看了她几秒,慢慢点头:“听晚晚的。”
一句话,把所有人定在了该有的位置上。
半个小时后,血样送进检验室。
妇产科医生给苏晚开了超声检查单,又询问了她最近的饮食、用药和月经情况。
苏晚躺上检查床,衣角被陆沉渊小心接住。
屏幕亮起。
医生移动探头,看清图像后,忽然停在同一画面的两处搏动上。
她没有立即开口,而是调整参数,重新测了一遍。
陆沉渊盯着屏幕:“医生,为什么有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