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轮椅证人(2 / 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画面形成于十八年前,早于苏怀章苏醒。

残帧里,一个男子从后车下车,右手戴着宽面扳指,手中拿着深色公文包。

第二份,是事故后第三天形成的苏家会议合影及原始底片。

影像早于苏怀章苏醒,画面中周敬和手持同款旧式公文包,右手小指上的深色扳指有同样的月牙形缺口。

照片原件和来源在比对前已由警方登记。

第三份,是车辆鉴定。

刹车管存在人为切割痕迹,封存残件、当年勘验照片与复核鉴定能够相互印证;

沈知微当日的留存检材复核出药物成分,与康和院区被销毁药品账目中的缺口相对应。

这些物证证明事故不是意外,但并不单凭工具痕迹就把实施人指向周敬和。

第四份,是医院调班和资金记录。

贺永明在事故当夜临时调整产科值班,随后由崇仁基金关联账户收到款项。

女婴转入康和院区的时间,与苏怀章听见“孩子已经送走”的时间窗口吻合。

公诉人没有说这些材料全靠苏怀章才找到。

他把边界划得清清楚楚:“证人的记忆提供了部分方向。

车辆、药物、保管柜、医院和资金事实,分别由在证人苏醒前已经存在的独立材料证实。

即便排除证人不能确认的内容,客观证据仍能相互闭合。”

辩护人攻击的是他的认知障碍。

可他每一次“不记得”,反而把可确认与不可确认的边界钉得更牢。

苏晚一直没有移开视线。

父亲额角已经出了汗,右手震颤也比刚进门时明显。

医疗限时还剩三分钟,公诉方本可以再问一次现场声音来源,也许能逼出更有冲击力的回答。

她却先向代理律师示意停止。

律师起身申请:“证人出现医疗评估中所列疲劳征象。

申请结束今日作证,不再追加询问。”

辩护人立即说:“我方还有两个问题。”

苏晚没有看对方,只看父亲。

法庭同意先休息。

治疗师测量血压和反应速度后,认为不宜继续。

审判长据此结束证人当日出庭程序。

苏怀章离开前,转头看向苏晚。

“知微……”他说。

苏晚走到允许停留的位置:“妈妈听见了。”

他握住轮椅扶手,缓慢地补完后半句:“我没有……替她说全。”

“不用你一个人说全。”苏晚蹲下来,让他不必抬头,

“你记得多少,就说多少。

剩下的,让证据说。”

苏怀章看了她几秒,终于点头。

下午的庭审继续。

公诉方并置了裴崇岳和裴砚在侦查阶段依法形成的陈述。

裴崇岳称,医院调班、女婴转运和现场执行均由裴砚一线联系,他只知道基金存在常规捐赠。

裴砚则提交了几份内部资金指令。

裴家体系内超过五百万的特殊项目付款,必须由家主授权。

几笔关键款项上虽没有直接写明犯罪用途,却有裴崇岳专用审批码和当日设备登录记录。

父子两人都没有认罪。

一个说执行人自作主张,一个说重大付款只能由家主决定。

可他们的陈述一并排,正好撞上客观账目:没有裴砚,医院和转运链落不了地;

没有裴崇岳,核心资金过不了审批。

“你们都说自己只负责一半。”公诉人合上材料,

“可犯罪链不是两张互不相干的纸。

钱从谁手里批,命令由谁往下传,执行结果向谁回报,记录已经接在一起。”

审判长宣布法庭调查结束,案件择期宣判。

当晚,苏晚仍在整理宣判前要提交的民事权利材料。

星月纹原创登记、沈知微遗作流转记录、侵权收益审计,每一项都要分开处理。

陆沉渊推门进来时,桌上的晚餐一口没动。

“先吃饭。”

“我把这份目录核完。”

苏晚刚站起来,眼前突然一黑。

她伸手去扶桌沿,却摸了个空。

陆沉渊及时托住她,右臂稳稳护住她的肩,没让受伤的左臂承重。

急诊检查排除了急性心脑血管风险。

医生结合血糖和补液后的反应,判断更像连续劳累、进食不足和脱水,却没有把话说死。

“今晚先观察。”医生开出后续检查单,

“宣判后再回来做进一步检查,别拿一次初筛当全部结论。”

陆沉渊接过单子,把她明早两个公开行程全部划掉。

苏晚靠在诊床上,看见检查单最下方还有一项待查项目。

“宣判结束,”陆沉渊把预约单放进她掌心,

“我们回来把它做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