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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小姐刚回江城不久，以后在生意上免不了打交道。裴氏虽然比不上陆氏和华晟，但在江城还算说得上话，有什么用得上的地方，苏小姐尽管开口。”
“多谢。”苏晚说。
这两个字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到此为止。
裴砚是个聪明人，闻言便笑着点了点头，
“那不打扰二位准备了，赛场上见。”
他转身走了。
苏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脸上的笑意慢慢收了起来。
“怎么了？”陆沉渊低头问。
“他说他见过我母亲。”苏晚的声音很轻，
“我母亲去世十八年了。他今年三十出头，十八年前他最多十三四岁。”
“也许是家里人带他见过。”
“也许。”苏晚的手指在杯壁上慢慢划了一下，
“但他提到‘沈氏旧交’的时候，眼神变了。”
不是怀念，不是惋惜。
是一种很快闪过去的、近乎审视的东西。
像在确认什么。
陆沉渊沉默了两秒，
“我让人查他。”
“不急。”苏晚放下水杯，
“先看看他想干什么。”
发布会开始后，苏晚作为压轴车手上台亮了个相，戴着头盔，没露脸，只说了一句“希望大家多关注儿童医疗基金”就下了台。
台下的闪光灯亮成一片。
她回到休息区，陆沉渊正在接电话，眉头微微皱着。
“怎么了？”她走过去问。
陆沉渊挂了电话，脸色不太好：“风控那边来的消息，维斯特资本在国内的关联公司，最近在大量收购江城周边的物流仓储用地。”
“物流仓储？”
“嗯。不像是财务投资，更像是在布局什么。”
苏晚没说话。
一家管理规模上百亿美元的境外基金，一边雇人挟持她爷爷逼交股权，一边在江城悄悄买地。
这两件事放在一起，味道就不对了。
“先放着。”她说，
“等比赛结束再说。”
当晚，云顶公馆。
苏晚坐在书房里，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一个城市档案查询系统的后台。
她用的不是普通账号。
“少主”这个身份在商业领域畅通无阻，但有些东西，需要更深的权限。
她登录的是城市交通档案管理系统的内部调档通道——这个通道不对公众开放，只有持特殊权限的机构才能申请查阅过期的监控存档。
十八年前，母亲出事的那段路，属于城东快速路。
那条路三年前翻新过一次，路面监控全部更换，老的监控数据按规定归档封存，理论上保存期是二十年。
她要调的，就是封存的那批老监控。
苏晚填了调档申请表，附上权限证明，点了提交。
屏幕上转了两圈加载圈。
然后弹出一个红色的提示框。
“该批次记录访问权限异常，请联系管理员。”
苏晚盯着那行字，手指停在鼠标上。
权限异常。
她用的通道是最高级别的，能卡她权限的，只有系统本身——或者说，有人在这批档案上额外加了锁。
十八年前的交通事故监控，为什么会有人专门加锁？
除非那批监控里，有什么人不想让别人看到的东西。
苏晚靠回椅背，眼睛微微眯起。
有人在盯着这批旧档案。
而且，盯了不是一天两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