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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台安静得连针落地都听得见。
工作人员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把被剪碎的蕾丝、珠片、头纱一点点收进透明盒里。
原本价值千万的婚纱，此刻像一场被人撕碎的梦，散在冷白灯下，刺得人眼眶发酸。
统筹经理看着倒计时屏幕，脸色白得像纸，“苏小姐，真的来不及了。所有高定工作室都联系过，能调来的主纱最早也要明天凌晨。”
造型师急得声音都哑了，
“备用礼服我已经让人送来了，可那几件撑不起今天的场面。外面那么多宾客，还有直播镜头……”
话说到一半，她自己先说不下去了。
今天不是普通婚礼。
这是陆沉渊和苏晚的婚礼，是整个江城都盯着的盛宴。
直播平台早就预热了整整一周，全球珠宝协会、顶奢品牌、各国媒体都在等这一场开场。
婚纱毁了，等于把最重要的门面打碎在所有人面前。
所有人都以为婚礼要被毁。
只有苏晚站在原地，低头看着盒中碎片，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很淡。
像风从碎玻璃上掠过去，没有半分狼狈。
陆沉渊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晚晚？”
“没事。”苏晚抬眸，眼底清亮得惊人，
“她们毁掉的，只是原定婚纱。”
众人一愣。
苏晚转身看向造型师，
“把我让你们封存的那只银灰色箱子拿来。”
造型师怔住，随即猛地反应过来，
“您说的是……那只从云顶公馆运来的保险箱？”
“嗯。”
陆沉渊眸色微动。
他知道那只箱子。婚礼筹备时，苏晚亲自让人送进后台，不许任何人打开，只说不到最后不用。
当时他没有追问。
因为他知道，苏晚总会给自己留一张无人能碰的底牌。
十分钟后，四名安保推着一只银灰色恒温箱进来。
箱体没有任何品牌标识，只有一枚极小的“S”字暗纹，在灯下泛着冷光。
密码锁开启的一瞬，后台所有人都下意识屏住呼吸。
箱盖缓缓掀开。
柔白光线从箱内漫出来。
那不是一件普通婚纱。
它静静躺在黑色天鹅绒里，像一束被月光养出来的雪。上身是极简的抹胸剪裁，却在胸口和腰线处用无数细小粉钻铺出流动的星河，裙摆层层散开，薄纱轻得像雾，边缘却压着手工银线，随着光线转动，折出淡粉、银白、浅金交织的光。
最惊艳的是背部。
整片镂空蕾丝从肩胛一路延伸到腰窝，纹样不是常见玫瑰，而是展翅的鸢尾，花瓣间镶着细碎粉钻，像有人把晨曦一针一线缝进了婚纱里。
造型师捂住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天啊……这是S早年那件绝版婚纱？”
统筹经理震惊到失声，
“就是那件只在国际设计展上出现过一次，被欧洲皇室出价三亿都没买到的‘晨光’？”
“不是被设计师S永久封存了吗？”
所有人的视线齐刷刷落到苏晚身上。
苏晚抬手，指尖轻轻拂过裙摆，声音平静，“我亲手做的第一件婚纱，本来就没打算卖。”
一句话，砸得后台鸦雀无声。
设计师S。
亲手做的。
第一件婚纱。
造型师只觉得头皮发麻。
那帮名媛费尽心机剪毁原定婚纱，以为能让苏晚当众难堪，却不知道她们毁掉的只是备选之一。
真正的王炸，从一开始就锁在这里。
陆沉渊看着那件婚纱，又看向苏晚，眼底的冷意一点点化开，只剩下极深的温柔，“所以你一直藏着它？”
苏晚轻轻挑眉，
“总要给自己准备一件真正喜欢的。”
陆沉渊低笑，
“那我很荣幸。”
苏晚看他，
“荣幸什么？”
“荣幸能等到你穿它嫁给我。”
后台有人忍不住倒吸一口气，紧张的气氛被这句话轻轻撬开。造型师立刻擦掉眼泪，像突然打了强心剂，“所有人准备！换妆室清场，灯光师重新测粉钻反光，摄影组把主机位角度调高三度！”
“碎片盒封存好。”苏晚回头，
“稍后交给警方，连同监控一起做证据。”
“明白！”
半小时后，换妆室的门打开。
苏晚从里面走出来。
整个后台像被按下暂停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