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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小北把脸上的沙子抹掉，抬眼。土城就在前头。
天灰蓝，日头白得晃眼。风是干热的，卷着砂砾打人。夯土的城墙矮，城头几面旗子晒得褪了色，城里尽是土坯房，街面上浮着细沙。比奇街上的铺子一家挨一家，这儿的门板都晒裂了。街边几个摊子，货摆在案子上，灰扑扑的。风一过，案子上蒙一层沙，摊主也不掸，坐在后头打盹。
进了街口，林风站定了，回身。
石墓口有人守着，人不少。他说，土城外还蹲着一批，进不去，不肯走。
路小北顺着他抬下巴的方向看。城门外的坡下蹲着几十号人，有的坐着啃干粮，有的站着往远处张望，有的拿草帽盖着脸躺平。再往远，几处入口前都立着人影，一处好几个。
三张图，每处入口都有人。林风说。
咱们带多少人？铁山问。
行会的人就不叫了。路小北说，我先上去，完事你们守着入口。
我跟你上。
不用。
铁山还要张口。路小北别过脸去。群战里刀枪不认人。这四个，得全须全尾地带回去。
铁山的斧子戳在地上，双手叠着斧柄头：你确定这样行？
路小北把视线从那几处入口收回来。铁山问完就没再吭声，把斧子提起来了。
幻境那边照旧。路小北说，一层到八层，人都别撤。
知道。苏清雪蹲在补给堆前把药点了一遍，起身，补给够用。补给是从行会仓库领的，贡献值照转，药水一捆一捆码在脚边。
路小北换过一身装束，撑开魔法盾，往石墓口去。四个人跟到坡下，停住。
道口一溜人拦着，十几号，穿的戴的齐整，手里家伙横着。道口后头搭着两顶帐篷，旗子插在当中。为首的目光扫过来。
干什么的？
这是联盟的地方。
路小北抬手。火墙贴着地皮烧起来，一排火舌卷过去，封住道口。热浪扑脸，前排的人往后仰。后排的想往前压，却被火舌逼回来，挤成一团。
“伤害545”
守军往前涌，挤到火墙边上又退回去。冰咆哮砸进人堆中间，白气炸开，霜碴子溅了一地。前排的坐倒一片，后排撒腿就散。
“伤害567”
雷电术挨个点名。冒头一个点一个，点着的坐下去，手里的家伙撒了手。后头的蹲下身，往人堆后面缩。
“伤害577”
一个战士贴身挤上来，烈火剑法竟砍实了，正落在肩上。半边膀子一麻，脚步错开半步，手里的咒没停。
“HP-99”
有人跪了，把刀扔在地上。也有人往道两边跑，可他站在火墙后头，看着人跑散。倒在地上哼的，他绕过去。
打到后来，站着的反倒越站越远。为首那人扶着膝盖抬头：就你一个？
他没有理会，转身说道：石墓入口，清理了。
坡下那批人上来了，站在十几步外看。人堆里有人低声一句：一个人来的。
铁山他们四个从后头赶到。铁山把斧子往道口一横：入口交给我们。林风几步上了道旁的高处，往远处看。苏清雪站在道边，把进出的路让出来。苏青把伤药包摊开，先给一个跪着的看胳膊。
路小北一个人往石墓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