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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口那头白得晃眼。
他抬脚过去,四个人跟上来。铁山、林风、苏清雪、苏青。
落地的时候,脚底一实。四层。
场子不大。站在当间转一圈,四面壁、几根石柱、几处暗角,全进了眼里。比上头几层都小。
小得让人心里没底。
壁根底下扒着一层。蜈蚣贴着地皮爬,一节一节地拱。钳虫推着往前,甲壳磨着石面。后头缀着跳跳蜂,一蹦一蹦。墙根底下黑色恶蛆翻着身子。石缝里还钻着几条粗的,浑身带刺,趴下去有半人长。
一堆挨一堆,中间没留空当。
再往里那只,上回在这儿见过。邪恶钳虫从壁根挪出来,比壁根这些大出好几圈。
石柱那边空着。要它出来,得有人走到那根柱底下。这会儿柱底下什么也没有,只剩地上一层干裂的泥壳印。
暗处那只还在,趴着没动,是变异史莱姆。
跟下头是一家的东西。铁山把斧子从肩上卸下来,扎堆儿。
苏清雪站在落点上,回头看了一眼进来的那道口。
地方小。她说,先看退路。
路小北了一声。进来那道口在背后,是这层唯一的门。壁是直的,几个暗角都不深,站过去一眼能看到底。
小怪你们俩拉。他对林风、苏清雪说,三只,轮着来。
铁山把斧子往地上顿了一下。
先哪只?
先邪恶钳虫。
他切回战士那身。裁决落进掌心。
邪恶钳虫挪了过来,两只大钳支在头前,钳口上挂着黏丝。
铁山迎上去,斧子横着挡在前鳌底下。钳子落下来,斧面一震,他往后挫了半步,脚底蹬住,把身子压低。
它前鳌那下别正面接。路小北说。
那我绕它后头。铁山回了一句。
邪恶钳虫转身慢。身子一拧,甲壳接缝那道缝就露在半边。
林风的雷先到。紫电打在缝上,溅出一线焦黑。苏清雪的冰跟着压下来,白气裹住它拧身那半圈,钳子停在半空。
路小北贴上去,一斧砍在缝合处。
它把前鳌收回半尺,又支起来,两排细腿在原地倒了两下。铁山抬着斧子往后挪了半步。
前鳌归铁山,接缝归他,转身那半圈归苏清雪,缝上那道雷归林风。四个人分了角。
它慢。它就是这么慢。偏偏前鳌那一下能定胜负,别的时候都是空当。
他又砍了两斧。邪恶钳虫趴下去,钳子还支着。
下一只。他说。
他往那根柱底下走。脚一进那圈泥壳印,柱跟前的土先裂开一道。触龙神从土里拱出来。躯干像一根粗大的褐黄树干,四面横伸出无数条带尖刺的节肢,顶上那张黑色口器大张。整截立起来,比柱还高。泥壳一节一节往下坠,摔在地上。它没挪地方。
它不吃法术,只有战士能打。路小北说。
我来。铁山把斧子提起来。
你顶不住。路小北说,上回就是被它那口毒顶出去的。
他切回战士那身。裁决在手。
他往前踩。灰绿那片毒压到胸口,压得盾面发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