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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谷那处入口，他挑的是换班的时辰。
天没亮透，谷口两班人正交接。新来的还没站定，老班打着哈欠往外走。他就在这个当口抬脚过去。
离得近的先看见他，退了半步，把道让出来。剩下几个跟着往两边退，退到棚子底下站定，手都垂着。
没人说话。
他进去了。
厅里那几盏灯还亮着。他起手把火点上去，数刀。
“伤害1836”
数到几十刀，那身甲从肋下裂开，人仰过去，砸在灯座边上。
他收火，转身出来。谷口那两班人却还站着，看着他往北去。
往后十天，他把六处挨个走完。白日门那处守的人最多，一排站到林子边上，他去的时候天刚亮，人家刚交完班，眼睛还睁不圆，认出他，道照让。猪洞七层、沃玛森林两处、比奇荷花池，一处一趟，凑齐第四遭。
有一趟他到得早了，天还黑着，前一班的人蹲在道边啃饼。看见他，饼没吃完就站起来，让到一边。他走过去，那几个偏偏谁都没抬头。棚子底下堆着一层新锯的木屑，踩上去发软，一直铺到拐弯。
面板又添了四笔。六格，各往上走了一格。
包袱还是空的。
他原以为这趟能带一件回去。没想到四轮一趟件没落，算上先前那七轮，十一轮，就出了一件甲，还在铁山身上。
赤月那边刷到头了，苍月还剩一处。
尸魔洞收了口，骨魔洞也收了，就剩牛魔寺庙这一张图。八种，先前两趟只点了个名，一个都没喂饱。
他闭上眼，那八行还在原地，一格都没亮。
第二天他传送过去。
牛魔寺庙的庙门还是那副样子，石阶缺了两级，门楣上那半个兽头缺了角。里头三层往上，怪挨着怪，一层压一层。
他不一只一只数。进去找着拐角，把火铺开，一排一排往里推。
牛头魔、牛魔斗士、牛魔战士、牛魔法师，四种占了两层，灰皮大个，来得慢，站在火里挨着，一个接一个倒。宝箱怪蹲在墙根，壳厚，挨得最久。牛魔侍卫、牛魔将军、牛魔祭司往上头两层，三种跑得急，绕着火圈转，转两圈也就趴下了。
火铺一层就退一步，退到墙根，前头空出来，再往前挪，重新铺。三层来回碾，地上积了一层壳，脚踩上去咔咔响。
“伤害1262”
他在里头待了三天。头一天下到二层，第二天上三层，第三天折回来，把前两层翻了一遍，零头一个没剩。
出来的时候衣裳上全是灰，眉毛也是白的。他抖了抖袖子，灰落下来，脚边堆起薄薄一层。
面板再点开，那八格都满了，最末一格也亮着。
他往山下走。
谷口那边的变动，还是在回来路上听着的。
封魔谷的人加了一倍。他第九轮去的时候天没亮，没细看，这趟白日里路过，才看清棚子从谷口一直搭到拐弯，两排，木板新锯的，钉子头还亮着。人比先前多出一半，站得也散，前头几个还盯着道，后头几个靠着柱子，手里没兵器。
道却还是让的。
他走近，前头那排往两边分，后头几个也跟着让，让完就站远了看。有个手里捏着半块干粮，嘴停了一下，没往下咽。
没人拦，没人问。
谷口外头蹲着两个过路的散人，先前在这儿被拦过。看见他，其中一个站起来，往他这边走了两步，又停下。
他们自己在那儿说。那散人说，我听见的。
说什么？
说六处都分人，一处得摊几个，哪儿来这么多人手。散人挠了挠头，还说，守到哪天算完。
路小北看了他一眼。
还有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