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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到达盟重。
官道上加了三道关卡。第一道把他拦下。
哪儿的。
北庭。
守关的把火把举高，照他的脸。墙头一溜告示，最上头那张画着他，纸角卷了边。
火把往下压，人挪开半步。
路小北没停脚。第二道让开，第三道没人拦。
猪洞入口守着两个，一身祖玛，是守护联盟留下的岗。他贴着坡上去。一个没再起来，另一个往里跑，他没追。
石阶一层层往下。底下几层还有墓道灯座。到了七层，反倒空出来。一处空旷的大厅，四壁青石泛着暗光。最深处一座大墓，墓门压着，前头一片空地。
前世这块地方刷尸王。他站到那片空地上，把裁决换到右手，等。
小半个时辰，脚下石板先动。石缝里钻出绿气。一具巨尸从地底拱出，把石板顶翻。
惨绿的皮，溃烂处翻着暗红的肉。光头，脸肿着，额上几个深坑是戒疤。身上挂着破僧袍。暗红眼睛，双掌像蒲扇，指节支着骨刺。
脚一落地，石板闷响一声。
石墓尸王。
巨掌拍下来。他侧身，掌风擦过耳边，身后石壁塌了半边。
尸王脚底下那个坑，黑着。
他绕了几步，往坑里钻。
脚下没踩着东西，人往里一沉。
尸王回身，扑了个空。
***
脚一落地，石墓没了。
眼前一片开阔地。土黄，踩上去发干。四围一圈黑石山，山根堆着碎石。
地当中一片绿，几丛树长得密。
林边几只骷髅晃过来。骨色发青，比寻常的粗一圈，肋骨往外翻，手里拎着锈骨刀。
他先落了红毒绿毒，才提刀迎上去。头一只的刀劈下来，他手腕带开刀背，裁决顺着肋缝横切进去。
“伤害2446”
它没倒。他补一刀，骨架才从当中断开。剩下四只挤着涌上来，两刀一个，最后那只往林子里钻，追上去两刀钉在地上。
“怪物图鉴：变异骷髅（Lv20）”“首次击杀，开启图鉴”“生命值3500，攻击55-79，物防12，魔防24”“HP+1，MP+1”
骨堆里散出几样零碎。他没停脚。
他往里走。穿过那片绿，前头立起一座石台。
祭坛。石砌三层，四角各一只短柱，台面刻满符文，斑驳，缺了几块。
前世游戏里，这座祭坛能合东西。一柄罗刹，六瓶神水，一根金条。
他在台边站了会儿。
东西一样样摆上台面。罗刹横放，六只小瓶排一边，金条压在最底下。
他退开一步。
台面静着。
一息之后，四角短柱先亮，台面上那圈符文跟着亮，一圈圈往台心收。罗刹的刃上浮起红光。六只瓶子的塞子自己弹开，水窜出来凝成几团，悬在半空。金条化开，抽成金线，缠着光团转。
再抬眼，台上空了。
台心躺着一柄小剑。
血红，短。刃上那层红底下透着金属的亮，像刚从血里捞出来。
系统提示浮起来。
“获得：赤血魔剑”“装备等级：特殊（无穿戴需求）”“攻击15-10，魔法4-3，道术4-2，准确+1”
他盯着那点红看了会儿。
前世那套，这儿居然认。
***
他把小剑拿起来，掂了掂。轻。
三套祖玛，哪一把都比它强。骨玉、龙纹不说，裁决比它高一大截。这剑连沃玛那把都比不上。
这剑，就这？
他把剑往背包里一塞。
先放着吧。
剑躺在背包底，轻得像不存在。他没再想它。
***
草皮那头有东西过来。
山根下，一团棕红的东西顺着坡走下来。四条腿，个头顶得上一头小牛。形似狮，也像麒麟，鬃毛翻卷到肩，头顶一对短直角。
神兽。
他往侧里挪了两步，反手把红毒续上。神兽低头撞上来，角磕在刀背上，他退了半步。前爪拍在肩上，甲面响了一声，血条没动。
他抡起刀。
“伤害2453”
他不追，等它回身。一掌拍空就补一刀，掌收回那半息也够补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