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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透,他听见外头槐树叶子响就醒了。
他起身,腰酸的厉害。推开偏房门出来,槐树叶子还在响,背包紧了一紧。
老道士在院子里扫地。落叶扫成了三堆,他扫得很慢,像是已经扫了好几年。
还走?
老道士没抬头。脚底下留意。
路小北拎着背包从他身后过去,过了堂屋,往北门走。
出北门的时候天刚变亮。城门口守门的是个老兵,靠在门洞里那半截土墙上打瞌睡,听见脚步声动了动眼皮,没拦。
出了门是另一副场景。石板路走了两百步就断了,换成黄泥道。车辙印压在泥里三五条,晒干了。路边树稀稀拉拉几棵,叶子发灰,不像比奇省的绿。白日门的树像犯了病,叶子灰扑扑的,没多少生气。
路小北知道这一段怎么走。他记得前世——从这出去三十里,过枯河道往北偏西拐,走一段树密到抬不起头的地方,就是石碑。碑上刻的字看不清,他也没打算去认。
走了半个时辰。路边一辆卸了马的车,车夫蹲着给一匹短腿大马喂水。看见路小北走过来停了手。法师?
路小北没停。
车夫看了他一眼,目光从他衣服上扫过去。这法师没说话,穿恶魔长袍,骨玉杖别在肩后藏了一半。
车夫重新给马喂水,没追着问。
路越走越低,地面也开始松软。又走了一段,石碑立在那里。
石碑是块斜石头,半埋在土里,刻着几个看不清的字。路小北蹲下看,没认出来。但确实在记忆的方向上。
进了林子。
树冠合到一处。阳光从叶缝里掉下来,变成一束一束,掉在地上又断开。空气变了——潮,带咸味。不是海边的那种盐味,是咸汗味混着腐烂叶子的味道。沉。
走了二十来步远,空气里开始有嗡嗡声。
路小北抬头。一根细丝从树冠垂下来,末端挂着一只剧毒蜘蛛。它一动不动趴在那——如果不是腹部在微微鼓动,看上去就像一块深色的树瘤。
身体是暗绿近黑,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滑的甲壳质。圆滚滚的腹部占了身体大半,鼓胀如装满液体的皮囊。头部两侧各有一只巨大的深色甲壳大鳌,如蝎钳般张开,末端带有锯齿状夹齿。八条粗壮的节肢腿牢牢抓着树干,每条腿的末端都是尖锐的钩爪。
它一动不动趴在那棵树上,一对复眼睁着一眨不眨。
路小北也没动。
左手抬起,一道蓝光在身外裹了半圈,化成薄薄一层护盾。
他等了三秒,雷电术朝剧毒蜘蛛劈下去。
“伤害479”
剧毒蜘蛛身体僵了一下,腹部猛地收缩。它从树干上弹射而起,八条腿张开,朝路小北扑来,同时从口器中喷出一道墨绿色的毒液。
路小北往侧面一闪,毒液从肩膀边擦过去,打在身后的树干上,树皮立刻冒出白烟。
雷电往下劈。
“伤害479”
剧毒蜘蛛落地后立刻转身,再次从口器中喷射毒液。路小北让到倒木另一侧,毒液打在倒木上,木头表面腐蚀出一片坑洞。
冰咆哮接上。
“伤害466”
雷电一道道往下劈。
“伤害479”
剧毒蜘蛛的甲壳开始出现裂纹。它又扑过来,巨大的鳌钳砸在路小北魔盾上。蓝光碎了一片。
“HP-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