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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到半程,东侧队长从旁边经过——去拉一只刷在偏北位置的黑野猪。路过的时候看了路小北一眼。
一个人?
路小北没停手。雷电术劈在面前的白野猪身上。
东侧队长等了一秒。点了下头,拉走了那只黑野猪。
再没说话。
第四轮收工的时候,背包里又多了几件——沃玛散件两件,低级技能书三本。没有极品。他把装备和技能书单独放在背包角落。攒着。
殿厅里的暗绿光带在穹顶上缓缓流动——其实没动,是眼睛看久了产生的错觉。西侧队伍先停了。有人在收火墙——火苗一簇一簇灭掉,地上留下一圈圈焦黑的印子。女法师把魔杖收进背包,回头跟队员说了句什么。东侧那边也慢了。磨刀的战士把刀挂在腰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石粉。
傍晚了。矿道没有窗户,分不清天亮天黑。但身体知道——肩胛骨缝里酸,膝盖后面的筋紧。眼睛盯着火墙盯了一天,闭上眼还有橙红色的残影在跳。
路小北靠在石柱上。东侧队从入口往外撤,队长走在最后。经过北侧的时候停了一步。
明天还来?
路小北抬眼。那个战士三十出头,重盔甲的肩甲磨得发亮,炼狱斧搭在肩上。脸上没表情——不是敌意,是刷了一天怪之后的那种空。
东侧队长点了下头。走了。
殿厅安静下来。西侧也撤了。只剩路小北一个人坐在石柱下。暗绿矿石的光带还在穹顶上亮着,符文在柱身上一下一下地发出银光。脚边的蛆动了动——那只壳裂的彻底不动了。雷电术劈下去。壳碎了。明天回疾风殿补一只。
经验条停在Lv33的34%。下一级要12,800,000。四倍一小时开了,加上全天循环——一天涨了将近三成。第一天从封魔城推到霸者大厅——七个地图,几十轮拉怪。后面不推了。霸者大厅、幽冥回廊、纵横道——这三张图没有祖玛系的怪物。没有楔蛾石化,没有弓箭手远程集火,就白野猪、猪卫、蝎卫、毒蛇这些纯靠血厚攻高的。自己有经验锁定,打什么怪都是满经验。在这三张图之间来回刷,效率最高。刷到三十五级。然后穿战士祖玛,开隐身,直冲封魔殿。
他闭上眼。火墙的余温从殿厅各处飘过来,带着焦糊的肉味和石粉的涩。跟前几个殿厅不一样——这里的空气里还混着另一股味道。人味。汗味,铁器擦过的油味,道士符纸烧过的焦味。封魔谷不是空的。只是之前没到他们到的深度。
铁山从祖玛七层出来的时候,肩甲上的骨粉结了厚厚一层。
灰白色的,混着汗,在盔甲上凝成了泥浆一样的壳。他在入口的石阶上坐下来,拿刀背把骨粉一块一块敲掉。敲了十几下。石阶底下落了一小堆灰白的碎屑。
今天又推了两层。祖玛卫士的铜盔砸碎了三个,炼狱的刃口卷了一小截——明天得磨。背包里多了两件沃玛,没有祖玛。林风的记录册又写满了三页。
他往封魔谷的方向看了一眼。路小北进去好几天了。没消息。
铁山把炼狱往肩上一搭。明天继续。祖玛七层还没清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