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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轮。通道安静了。殿厅里的红野猪剩下最后十几只。猪卫的连枷慢了——铁球拖在地上，金属链条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又踩过三道火墙。雷电劈在焦口——裂到獠牙根部。铁链先松了，铁球滚到墙边。庞大的身体前倾，胸甲磕在石板上，闷响在殿厅里弹了两下。
“BOSS图鉴：虹魔猪卫（Lv55）”“首次击杀，开启图鉴”“生命值，攻击96-230，防御10,魔法防御10”“攻击+1，魔法+1，道术+1”
金币飞进背包。两千多枚。连枷的铁球滚到墙边才停，球面上全是石屑。
地上躺着一枚戒指。暗紫色宝石镶嵌在银白色戒托上，宝石表面有极细的纹路——不是裂纹，是天然的纹理。紫碧螺。法师祖玛戒指，魔法0-5。
他捡起来。在暗绿矿石下转了一下。暗紫色宝石在不同角度下颜色会有微妙的深浅变化——从深紫到近乎黑色。
第一件法师祖玛。
把它放进背包的时候，手指在宝石表面停了一下。离35级还差两级。恶魔长袍穿着，龙之手镯和恶魔铃铛都有了，紫碧螺是法师祖玛套的第五件。还差骨玉权杖和第二个紫碧螺。
虹魔猪卫的尸体在殿厅中央开始消散。暗色铠甲先化成灰粉，然后是皮肤，最后是獠牙。
他穿过殿厅，找到出口。对面就是霸者大厅的入口——比烈焰殿的更宽，门楣上的符文更大，刻痕里隐隐透着和烈焰殿地面裂缝一样流动的暗红光芒。
没有进去。
在入口旁边的石柱下坐了下来。魔杖靠在膝盖上，五只黑色恶蛆缩成球堆在脚边。矿道的暗绿光源到这里已经彻底断了。只剩下地面裂缝里那道流动的红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打在对面岩壁上。
封魔城到霸者大厅。一天。
脑子里过了一遍今天的路：矿区、歧路、连接通道、疾风殿、光芒回廊、烈焰殿、雷霆之路。七个地图。几十轮拉怪。几百只野猪。两万七——虹魔猪卫的血量——扛了四轮才倒。
经验条停在Lv33的6%。下一级要12,800,000。
背包里多了一件紫碧螺，法师祖玛套的第五件。还差骨玉权杖和第二个紫碧螺。战士祖玛七件套已经齐了。切割符卡在Lv7——下一级要虹魔教主的命。烈火剑法在背包里压着，三十五级才能学。
他把头靠在石柱上。石柱很凉。裂缝里的红光一闪一闪，像脉搏。脚边的蛆动了动——那只壳裂的，动作又慢了一拍。
明天不推了。
霸者大厅、幽冥回廊、纵横道。三张图来回刷。白野猪和虹魔猪卫的刷新点已经摸清楚了——四轮一个循环。明天推进幽冥回廊，打通纵横道，然后就在这三张图之间循环。
苏清雪从城墙上下来的时候，街上的散人比上个月多了。
不是一两个。是成片。井边打水的排了五六个人——之前最多两三个。井台上蹲着两个战士磨刀，旁边还靠着一把新磨好的斩马刀，等着下一个。药铺门口有人在排队——不是买药，是交任务。银杏村的法师学徒抱着一摞兽皮从药铺出来，差点撞上巡逻队的人。
巡逻队。散人自己排的班。
没人发号施令。城墙上站岗的、街上巡逻的、药铺收材料的——各自做着各自的事。她认出了其中几个：矿区的散人、沃玛门口蹲过的那几个、石墓五层跟过队的人。他们的装备比潮汐前好了——不是多好，是整齐了一点。头盔不歪了，武器上有油光。
苏清雪在井边停了一步。井水很凉。她把水壶灌满，拧紧盖子。
有人在旁边喊了一声。不是喊她——是两个散人约好了下午去兽人古墓，多了几个新面孔。她看了一眼，嘴角动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