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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后第七天。路小北坐在城墙塔楼上。比奇城外烧焦的森林边缘冒了新芽，嫩绿的一层贴着焦黑的树干，风一吹就抖。城墙中段的石缝里还卡着半根祖玛弓箭手的石箭，没人去拔。
潮汐从第一只楔蛾撞上城墙算起，打了整整七天。苏父燃血献祭换了祖玛教主一条命，等级从47跌到40。苏清林在大堂把指挥权拍在他头上。比奇城墙补了四段缺口，散人死了87个。
看了看自己的属性，切割符64，麻痹戒指，攻速+10。够用了。
塔楼下铁山扛着炼狱走过来，刀柄上缠了新布条——旧的磨烂了。林风跟在后面，恶魔长袍的袖口沾了药水渍。
装备修好了？
铁山拍了拍胸甲。林风在北门药铺排了两天队。超级魔法药涨到五千金币一捆，平常三千四。
城里库存够？
林风看了他一眼。苏家把库存放出来了。散人买不起。
路小北没接话。城下补给站门口排了长队，散人的铠甲上有潮汐留下的裂口，有的连胸甲都缺了半边。苏清雪在队伍旁边分药，淡青色长裙外面套了件旧外套。她看见塔楼上的路小北，手没停，下巴微微抬了一下。
我俩约了后天城门碰头。铁山把炼狱靠在垛口边，你不是要去苏家看你老丈人？先把这事办了。
路小北看了他一眼。
铁山咧嘴笑了一下，扛起炼狱。补觉去。七天没摘过盔甲。
铁山和林风往客栈方向走了。路小北从塔楼上下来，西段城墙脚下有工匠在敲石板——排水渠的陷阱坑挖了一半，苏清风蹲在坑边，手上沾着灰。
我大哥说坑得再深一尺。苏清风抬起头。
路小北点了点头。你爹醒了？
醒了。说想见你。
明天去。
翌日清晨，会员地图。
开阔的草地一如既往，灰白色天空低低压着。路小北撑开魔法盾，切到双战士方案——防御83-98，攻击46-163。切割符64点无视防御。
骷髅精灵、尸王、沃玛卫士、沃玛教主、白野猪、邪恶毒蛇——前五层碾过去。石墓尸王钻出地面，三斧裂成两半。邪恶钳虫甲壳崩裂，触龙神从草地深处钻出来——毒物躲避满百，毒雾沾不上身。魔御2000免疫魔法，物防为0，炼狱十七斧砸进草地。
自动传入第六层。祖玛卫士长和祖玛教主。
以前到这一层他是停手的。
今天没有。
祖玛教主蹲在草地上，体型巨大的半裸类人型怪物，肌肉极其发达，头顶一对粗壮弯曲的黑色公羊犄角。深褐色皮肤泛油亮光泽。双拳砸地——六只祖玛卫士从裂缝里爬出来。
路小北没管召唤物。炼狱劈向教主胸口。
第一斧。“伤害233”。教主的深褐色肌肉绷了一下，一道白印从锁骨拉到肋骨。右拳砸下来——路小北侧身闪开，第二斧劈进同一个位置。
苍白色电弧从斧刃窜进教主体内。
麻痹。
教主的拳头举在半空。路小北没停——第三斧，第四斧，第五斧。五秒。六只祖玛卫士围上来，巨锤砸在魔法盾上——蓝光碎了一层又弹回来。防御86吃卫士的锤子，掉血个位数。
楔蛾从裂缝里扑出来，灰白色翅膀拍在魔法盾上。石化粉末渗进来——路小北手臂一僵，炼狱停在半空。毒物躲避100，挡不住楔蛾的石化。
麻痹。
教主摆脱僵直，右拳砸下来。“HP-89”。路小北被轰退两步，魔法盾又碎了一层。石化刚消，左拳又到——他侧身闪开，炼狱重新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