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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桃花村静悄悄的，连村口的土狗都缩在窝里不敢出声。
距离十二点还有十分钟。
村口的土路上，一个跌跌撞撞的红色身影正在寒风里发抖。
正是苏媚。
她快要疯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她体内的“冰煞绝脉”提前爆发。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猛烈。
她的手指尖都已经冻得发青，血液里仿佛真的有冰渣子在流动，每呼吸一口气都像吞了刀子。
豹哥已经被手下抬去了镇医院，赵有才那个废物也进去了。
她没了靠山，连口止痛药都买不到。
死亡的恐惧彻底击碎了她最后一丝尊严。
她没得选。
苏媚死死咬着牙，低头看了看自己。
那件白天穿的紧身深V红裙，此时薄得像一层纸。
冷风一吹，直接贴在肌肤上。
裙子底下空荡荡的，那种没有任何衣物遮挡的安全感缺失，让她每走一步都觉得极度羞耻，双腿忍不住发颤。
更要命的是
“为了活命……为了活命……”苏媚在心里疯狂催眠自己。
走到卫生所后院门口。
周围黑漆漆的一片。
苏媚强忍着腹部的剧烈绞痛，双膝一软，“扑通”一声跪在了泥地上。
粗糙的沙石瞬间划破了她白嫩的膝盖，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
但她不敢站起来，牛大力的规矩是——跪着爬进去。
她双手撑在地上，像一条最卑微的母狗，一点一点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爬去。
随着她爬行的动作，领口不可避免地垂下，那诱人的风光在黑夜中毫无遮掩。
“咚咚。”
苏媚用沾着泥巴的手，虚弱地敲响了门板。
“谁啊？大半夜的招魂呢？”
门内传来大军不耐烦的声音。
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大军拿着手电筒，光柱毫不客气地打在苏媚脸上，刺得她睁不开眼。
“哟，这不是白天高高在上的苏老板娘吗？”
大军满脸戏谑，手电筒的光往下移，落在了她紧咬着项链的嘴上，接着又在红裙子上肆无忌惮地扫了两圈。
“规矩守了没啊？”
大军冷笑。
只能屈辱地疯狂点头。
“行了，滚进去吧。大力哥在正屋等你。”
大军侧开身子。
苏媚双手抠着泥土，就这么一路跪爬过院子，拖出一条血泥印子。
短短十几米的距离，她感觉像是爬了一辈子那么长。
推开正屋的门。
屋里很热，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刚猛炽热的阳刚之气。
牛大力光着膀子，坐在正中间的太师椅上，手里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那一身精壮到极点的肌肉在昏黄的灯泡下闪着古铜色的光，充满着野性的爆发力。
苏媚刚爬进屋子，反手关上门。
那股热浪扑面而来，竟然让她体内刀绞般的寒痛稍稍缓解了一点。
苏媚吓得一哆嗦，仰着头，像一只祈求施舍的流浪猫一样看着他。
眼神里的狐媚和可怜交织在一起，绝顶勾人。
牛大力用烟袋锅指了指旁边那张坚硬的实木桌。
没有任何废话，不带一丝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