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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十一点半,桃花村万籁俱寂。
秦兰家里却亮着一盏昏黄的灯。
秦兰缩在炕头,浑身疼得直哆嗦。
左侧肋骨让她连气都喘不匀。
牛大力白天的话在她脑子里轰轰直响。
三天之内,神仙难救。
“疼……好疼……”秦兰咬着枕巾,额头上的冷汗把头发全弄湿了。
底裤上又渗出了黑血,冰冷刺骨。
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
秦兰哆嗦着爬下炕,从柜子最底下翻出一件发黄的破背心。
那是前阵子王富贵来她家逼债时,喝醉酒热得脱下来扔在地上的。
背心上还带着一股浓烈的旱烟味和臭汗味。
牛大力白天的命令像一座大山压着她。
“只准穿一件王富贵穿过的破背心。真空走来。衣服不能过肚脐眼。”
秦兰看着那件破背心,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她是个清清白白的寡妇,平时在村里别人看她一眼她都要骂回去。
现在却要光着身子,套仇人的脏衣服去深更半夜找一个男人。
心脉里的死气再次猛烈绞痛,秦兰痛得发出一声惨叫,直接跪在地上。
活命要紧。
脸面算什么?
秦兰咬着牙,脱掉身上的棉睡衣,连贴身的内衣内裤也一并褪下。
她闭着眼睛,忍着强烈的恶心,把那件破旧宽大的男人背心套在身上。
背心下摆烂了几个洞,勉强遮到肚脐上方。
走起路来,底下什么都挡不住,冷风顺着大腿根直往上灌。
秦兰羞得满脸通红,赶紧找了一件长款的黑色大风衣裹住自己,系上扣子。
她换上一双旧布鞋,像做贼一样拉开院门,溜进了夜色里。
一路上秦兰连大气都不敢喘。
路过村头老李家门口时,院里的大黄狗突然狂吠起来,吓得秦兰浑身一软,差点瘫在泥地里。
她紧紧捂着风衣,做贼心虚地加快脚步,逃命一样跑向卫生所。
卫生所后院,堂屋的门虚掩着,透出暖黄的灯光。
秦兰站在门外,双腿像灌了铅。
她深吸了一口气,刚想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女人的声音。
“大力哥,洗脚水我试过水温了,正合适。您抬脚,我给您擦。”
秦兰顺着门缝往里一看,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堂屋里,牛大力大刀金马地靠在太师椅上。
镇上首富的未婚妻林婉儿,此刻只穿了一件薄透的吊带,跪在地上端着木盆,正低眉顺眼地给牛大力洗脚。
旁边还站着济世堂的少奶奶宋红颜,手里拿着干毛巾,满眼都是讨好和争宠的意味。
这些平日里眼高于顶、高高在上的贵妇千金,现在居然像下贱的丫鬟一样伺候牛大力!
“门外那个,看够了没有?滚进来。”
牛大力的声音冷冰冰地传出。
秦兰吓得一激灵,赶紧推开门走进去。
林婉儿和宋红颜同时转头看着秦兰。
宋红颜撇了撇嘴,阴阳怪气地嘲讽:“哟,这不是王家村那个克死老公的俏寡妇吗?大半夜裹着这么厚的风衣,不嫌热啊?”
牛大力没理会两女的争风吃醋,把脚从水盆里拿出来。
宋红颜赶紧跪上前,用毛巾小心翼翼地擦干,甚至还讨好地用脸颊蹭了蹭牛大力的脚背。
秦兰看着这一幕,世界观彻底崩塌了。
“你们俩,端着水去院子里罚站。我不发话,不准动。”
牛大力淡淡开口。
林婉儿和宋红颜哪敢废话,战战兢兢地端起水盆,低着头退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牛大力和秦兰两个人。
牛大力点了一根烟,抽了一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秦兰身上。
“规矩懂吗?把风衣脱了。”
秦兰攥着风衣的领口,拼命摇头,眼泪打着转:“大力哥……我穿了……真穿了……求你别让我脱,我还要做人……”
“做人?”
牛大力冷笑一声,站起身一步步逼近她,“你马上连死人都做不成了,还跟我谈做人?脱!”
秦兰被牛大力的气场震得连连后退,后背直接撞在冰冷的墙上。
体内的死气被这股威压一激,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