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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大力正咬着烟头。看着推土机干活。
赵老三在一旁低头哈腰地递火。
张斌冲到牛大力面前。指着牛大力的鼻子。
“你们哪个村的干部！谁让你们动用机器拆学校的！都给我停下！”
牛大力转过头。眯着眼睛。冷冷看着张斌。
“你他妈算哪根葱。”
“我是县教育局的张斌！国家干部！”张斌扯着嗓子大喊。试图用身份压人。
“你们这是破坏公物！是违法！信不信我立刻打电话给派出所抓你们！”
周围干活的桃花村汉子全停下了。
几十号人。光着膀子。手里拎着铁锹、镐头。
齐刷刷地转头。眼神凶狠地盯着张斌。
张斌被这几十双发绿的眼睛一盯。心里猛地一虚。但他觉得光天化日，泥腿子不敢动他。
“看什么看！把你们村长叫出来！立刻停工！”
牛大力一口吐掉嘴里的烟头。
二话不说。抬起腿就是一脚。
“砰！”
正中张斌肚子。
张斌连吭都没吭一声。整个人倒飞出去两米多。重重砸在烂泥坑里。
“啊——”张斌捂着肚子。蜷缩成一只虾米。惨叫起来。
手里的皮包掉在泥水里。西装夹克全脏了。
徐佳佳吓坏了。跑过去想扶他。
“牛大力。你别打人啊……”徐佳佳声音发颤。
牛大力大步走过去。一把揪住张斌那梳得流光水滑的头发。
直接把他从泥坑里提了起来。
头皮撕裂般的疼。张斌眼泪鼻涕全出来了。
“你敢打国家干部！我要报警！我弄死你！”张斌疯狂挣扎。
“啪！”
牛大力抡圆了胳膊。一巴掌扇在张斌脸上。
这一巴掌力气极大。
张斌的半边脸瞬间肿起老高。嘴角崩裂。两颗带着血丝的牙直接飞了出来。
“报。现在就报。老子看着你报。”牛大力眼神像狼一样。
赵老三走过来。手里拎着一根带血的镐把子。往地上一杵。
“大力哥。跟这傻逼费什么话。直接废了得了。”
张斌看着那根镐把子。又看着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村汉。
他彻底崩溃了。
双腿剧烈打颤。一股热流控制不住。顺着裤裆流了出来。
骚臭味瞬间散开。
他吓尿了。
徐佳佳站在不到半米的地方。清楚地闻到了那股味道。
她看着张斌裤裆上那片水渍。看着他那副鼻涕眼泪横流、连个屁都不敢放的怂样。
胃里涌起一阵强烈的反胃和恶心。
这就是她觉得有文化、有前途的城里男朋友。
遇到真格的时候。连条狗都不如。
她不由自主地转头看向牛大力。
高大。粗壮。浑身散发着毫不讲理的霸道。一句话就能让全村人卖命。
在桃花村。这就是绝对的强权。
徐佳佳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她发现自己对张斌挨打，居然没有一点心疼。反而觉得张斌活该。
一种连她自己都感到羞耻的慕强心理。疯狂滋生。
“带着你的证件。滚出桃花村。”牛大力松开手。张斌像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
牛大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学校。老子盖定了。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老子让路。”
张斌连滚带爬地爬起来。头都不敢回。跌跌撞撞往桑塔纳跑。
“佳佳！走！快跟我走！”张斌拉开车门喊。
徐佳佳站在烂泥里。一动没动。
“我不走。”
张斌咬着牙。眼神里全是恐惧。“行！你死在这吧！”
桑塔纳发动。一脚油门踩到底。疯狂逃出桃花村。
牛大力转头。目光落在徐佳佳身上。
徐佳佳吓了一跳。赶紧低下头。不敢看牛大力的眼睛。
“还站在这干什么。回大院去。”牛大力声音粗犷。
“哦……”徐佳佳像个听话的小媳妇。转过身往回走。
心跳得像敲鼓一样。
她知道。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被留在桃花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