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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树村这几座荒山。长年连根杂草都不长。”
“老子出钱承包。一亩地给你们五百块。”
“这是给你们送钱买肉吃。”
“你刘大富是不识抬举。”
牛大力双手插兜。
迈步往前走。
脚步很稳。
一下一下踩在冻得发硬的土路上。
刘大富看牛大力一个人走过来。
下意识地举起铁头拐棍。
“你想干啥！站住！”
几个柳树村的年轻汉子也举起锄头挡在前面。
牛大力根本没停下。
直接蛮横地撞进了人群。
一个汉子眼红了。举起锄头朝牛大力肩膀狠狠砸下来。
“找死。”
牛大力冷哼一声。
不躲不闪。
肩膀微微一沉。
纯阳罡气瞬间在体表爆发。
“砰”的一声闷响。
锄头那粗壮的木柄直接被震断成两截。
那个汉子感觉像砸在了一块钢板上。
被巨大的反震力震得惨叫一声。
倒飞出去三四米远。
摔在地上连吐了几口酸水。
胳膊直接脱臼了。爬都爬不起来。
全场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
不敢相信一个人的身子能硬到把锄头震断。
牛大力几步走到刘大富面前。
大手一伸。
一把捏住刘大富那粗短的脖子。
像拎一只瘟鸡一样把他直接提离了地面。
刘大富双脚悬空乱蹬。
手里的铁拐棍掉在地上。
脸瞬间涨成了紫红色。
双手拼命拍打着牛大力的手臂。
却感觉像拍在铁柱子上一样。纹丝不动。
“给你脸。你不要。”
牛大力声音冰冷刺骨。
“真以为老子是来跟你商量的？”
苏晴吓坏了。
她这辈子哪见过这种一言不合就下死手的血腥场面。
赶紧跑过来。
去拉牛大力那条青筋暴起的胳膊。
“你快放开他！出人命了！”
“你怎么能随便打人。你这是犯罪！”
苏晴急得眼圈都红了。
用力掰着牛大力的手指。
却连他一根指头都掰不动。
牛大力斜眼看了苏晴一眼。
左手一挥。
反手一把捏住苏晴纤细的手腕。
微微一用力。
苏晴痛呼一声。
身子失去平衡。不由自主地往前一扑。
直接撞进了牛大力结实的胸膛里。
一股浓烈的阳刚气息扑面而来。
混着劣质烟草味和男人的汗味。
熏得苏晴脑子一阵发晕。腿都有些发软。
“城里来的女娃娃。少管闲事。”
牛大力低头看着苏晴。
感受着她剧烈起伏的胸膛蹭着自己的衣服。
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长得倒是个勾人的尤物。”
“就是脑子不好使。没见过世面。”
苏晴羞愤交加。
拼命挣扎。
“你放开我！你这个流氓！无赖！”
牛大力一把甩开苏晴。
苏晴踉跄了几步。
跌坐在冰冷的土路上。
白色的羽绒服沾满了黄土。显得十分狼狈。
牛大力看都没看她一眼。右臂猛地一抡。
直接把手里的刘大富狠狠砸在地上。
“轰”的一声巨响。
尘土飞扬。
刘大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
在地上抽搐了几下。
嘴里吐出一口血沫子。不动了。
看那样子。肋骨起码断了三四根。
柳树村的人全吓傻了。
几个本来想上去帮忙的汉子。
看到这非人的架势。
手里的锄头和粪叉都当啷当啷掉在了地上。
没人敢再往前走半步。全都被吓破了胆。
牛大力拍了拍手。
像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转身冲着大军招了招手。
“大军。把东西拿过来。”
大军心领神会。赶紧跑回车里。
抱下来两个沉甸甸的麻袋。
走到牛大力身边。
把麻袋往地上一扔。
袋口散开。
红彤彤的百元大钞全露了出来。
一捆一捆的旧钞。
扎得整整齐齐。
少说也有两三百万。
在初冬刺眼的阳光下。
这堆钱散发着让人疯狂的魔力。
柳树村的人眼睛都直了。呼吸急促。
他们种一辈子苦地。
做梦也没见过这么多现金堆在眼前。
牛大力一脚踩在那堆钱上。
环顾四周。
眼神睥睨。
“老子叫牛大力。桃花村村长。”
“从今天起。柳树村的荒山我包了。”
“合同按人头签。钱当场发。”
“一亩地五百块现金。概不还价。”
“谁签合同。过来按手印领钱。”
“谁敢说个不字。”
牛大力指了指地上不知死活还在吐血的刘大富。
“这就是下场。”
两百多号人面面相觑。
被牛大力那恐怖的武力和地上的巨款震慑得一句话都不敢说。
根本没人在乎地上那个为了村里利益出头的村长。
死寂了几秒钟。
终于。
一个穿着破棉袄的老头颤巍巍地走出来。
连滚带爬地靠近钱堆。
“俺……俺签。俺家有二十亩荒山。”
“能……能领一万块钱？”
老头看着地上的钱。
直咽口水。眼睛冒绿光。
“大军。给他拿一万。让他按手印。”
牛大力摆摆手。
大军直接从麻袋里抽出一万块钱。
塞到老头那满是老茧的手里。
拿出一份盖了红章的合同。
让老头按了红手印。
有了第一个领到钱的。就有第二个。
柳树村的村民防线瞬间崩溃了。
争先恐后地冲上来。
排着队按手印领钱。
完全忘了刚才还要跟桃花村拼命的事。
苏晴坐在地上。
呆呆地看着这一幕。
她的信仰和大学里学到的三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前脚还要拿命护地的村民。
后脚为了几张票子就跪下了。
这就是农村。
这就是血淋淋的现实。
她抬头看着踩在钱堆上、宛如魔神一样的牛大力。
心里除了愤怒。
竟然还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恐惧和敬畏。
这种粗暴野蛮的力量。
这种直接砸钱买断一切的霸气。
完全粉碎了她的认知。
牛大力走到苏晴面前。
慢慢蹲下身子。
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带着薄茧的大手直接捏住她那柔嫩白皙的脸颊。
拇指在她因为惊恐而发抖的嘴唇上用力蹭了蹭。
“女村官。”
“这穷乡僻壤里。讲的不是法。也不是理。”
“是老子的拳头和钱。”
“学会没。”
苏晴眼眶通红。
屈辱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屈辱和害怕让她浑身发抖。
她想骂人。想咬他那只粗暴的手。
但看着牛大力那双深邃冷酷的眼睛。
她竟然一个字都骂不出来。
只能屈辱地任由男人捏着自己的脸。
而且。在男人纯阳真气的压迫下。
她身体深处。
竟然莫名其妙地产生了一丝酸软无力的异样感觉。
“大力哥。合同都签完了。”
“山全是咱们的了。”
大军跑过来汇报。满脸喜色。
牛大力站起身。
松开苏晴的脸蛋。
转身往车走去。
“把路清开。进山丈量地皮。”
“准备动土修路。”
桃花村的车队再次启动。
直接无情地碾过地上的铁锹和断了的锄头。
嚣张地开进了柳树村。
苏晴跌坐在扬起的土灰里。
看着牛大力那辆霸道车远去。
脑海里全是那个男人充满野性和侵略的眼神。
久久挥之不去。
她知道。
这柳树村的天。彻底变了。
变成了牛大力的形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