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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达物流园大院。
冷风吹过。
三十五辆重型卡车排成两列长龙。
发动机同时点火。
轰鸣声震动地面。
车灯依次亮起。惨白的光柱撕开夜色。
周德胜留下的几十号旧部,此刻全都换上了黑色工装。手里拎着开山刀和钢管。没人说话。全场死寂。
他们看向最前方的那个高大背影。眼神里只有敬畏。
牛大力站在大院中央。
身形挺拔。肌肉撑着单薄的衬衫。
他低头看着脚边。
孙耀被塞进了一个长宽不足一米的铁丝狗笼里。
手脚骨折。整个人蜷缩成一团。屎尿混着血水沾满昂贵的西装。
“挂上去。”牛大力指了指第一辆重卡的进气格栅。
两名壮汉走上前。抬起狗笼。用大拇指粗的铁链把笼子死死绑在卡车车头正中央。
孙耀的脸贴着铁丝网。变形。扭曲。
冷风倒灌进他的嘴里。发出赫赫的漏气声。
刘燕从水龙头旁走过来。
她刚洗去腿上的血污。
身上的衣服没换。依旧披着牛大力的那件宽大外套。里面是撕裂的白衬衫。下半身的黑色丝袜破了十几个洞,露出大片雪白的皮肉。
水珠顺着她的小腿往下淌。打湿了高跟鞋。
她走到牛大力身边。低着头。
“大力哥。车队准备好了。”
刘燕的声音很轻。带着浓重的鼻音。
她不敢看牛大力的眼睛。刚才在仓库门口的疯狂还留在她的身体里。那种差点被彻底撕碎的战栗感,让她此刻双腿发软。
她悄悄夹紧了双腿。丝袜边缘勒进肉里。
“上车。”牛大力拉开黑色路虎的车门。
刘燕立刻钻进副驾驶。
路虎打头。三十五辆重卡紧随其后。
浩浩荡荡驶出物流园。直奔野猪林。
同一时间。桃花村。
夜深人静。村委大院的灯还亮着。
苏有容躺在土炕上。没盖被子。
屋里生了炉火。很热。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极薄的真丝吊带睡裙。裙摆卷到了大腿根。
两条修长匀称的腿紧紧绞在一起。
她睡不着。
闭上眼睛就是牛大力那张脸。那具布满汗水和惊人热量的身体。
傍晚在会计室里。牛大力那双粗糙的大手按在她腰上的触感。还有那股几乎要把人烧穿的邪火。
苏有容翻了个身。
真丝面料摩擦着皮肤。引起一阵战栗。
她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睡裙的领口被撑开,露出里面饱满的轮廓。
“吱呀。”
窗户被人从外面推开。
苏有容猛地坐起身。拉过被子挡在胸前。
一个黑影翻身进屋。动作很熟练。
借着炉火的光。苏有容看清了来人。
是王翠平。
王翠平也没穿外套。外面裹着一件军大衣,里面竟然是一套暗红色的蕾丝内衣。
饱满的胸脯挤出深邃的沟壑。成熟女人的丰腴一览无遗。
“有容妹子。没睡呢。”王翠平脱下军大衣。直接坐到炕沿上。
苏有容松了一口气。脸红了。
“翠平姐。大半夜的你翻窗户干什么。”
“大军带人在村口守着。我走正门怕被看见。”王翠平笑得很媚。眼神在苏有容露出的锁骨和长腿上扫来扫去。
“你这身段。真要命。”王翠平伸手摸了一把苏有容的大腿。“大力没把你折腾坏吧。”
苏有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一直红到耳根。
“姐!你胡说什么呢!”
王翠平收回手。叹了口气。
“别装了。姐是过来人。”
“傍晚大力去我那儿。他身上那股邪火。我差点没死在炕上。”王翠平毫不避讳。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回味和骄傲。
苏有容心跳骤然加快。脑子里浮现出画面。大腿下意识地蹭了一下床单。
“他……他没事吧。”苏有容低声问。
“火泄了一半。人清醒了。”王翠平压低声音。“我来是告诉你。省城孙家来人了。把野猪林堵死了。”
苏有容脸色骤变。一把掀开被子。
胸前的饱满随之一晃。
“多少人?”
“一百多号。带着真家伙。”王翠平指了指后山方向。“赵富贵那个老不死的交代了。主墓的门。需要两块牌子。”
“大力手里有一块。孙家手里有一块。”
苏有容愣在原地。
冷汗从额头冒了出来。
她快速穿衣服。套上牛仔裤。拉链卡在腰上拉不上去。手在发抖。
“别慌。”王翠平按住她的手。“大军说了。大力去了镇上。他一个人能解决。”
“一百多号人!还有枪!他怎么解决!”苏有容急了。眼眶泛红。
“他不是人。”王翠平看着窗外的夜色。眼神复杂。“他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活阎王。”
野猪林盘山道。
夜风呼啸。树影婆娑。
整条公路被五辆防弹越野车横向封死。
车前架着三挺重机枪。黑洞洞的枪管指向下方的弯道。
一百五十名孙家精锐分散在两侧山坡的掩体后。清一色的黑色作战服。手里端着自动步枪。
公路中间放着一个铁皮桶。里面烧着劈柴。
火光照亮了四周。
孙三叔坐在一把折叠椅上。
五十多岁。穿着灰色马甲。大背头梳得一丝不苟。
他手里把玩着一块残缺的青铜牌。牌子表面镶嵌着暗红色的石头。
“三爷。雷管埋好了。”一个脸上有刀疤的壮汉跑过来汇报。
“炸药量够吗。”孙三叔抽了一口雪茄。吐出浓浓的烟雾。
“六十公斤c4。埋在承重山体上。只要按下起爆器。半座山都会塌。”刀疤男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保证连只苍蝇都飞不过去。”
孙三叔冷笑一声。
“桃花村。一个泥腿子。”他把雪茄按在铁皮桶上碾灭。
“也敢动我孙家的大少爷。”
“等天亮。推平桃花村。把那个叫牛大力的四肢砍了。扔进黑水潭喂煞气。”
话音刚落。
远处的山道拐角。射来刺眼的光柱。
地面开始震动。
轰鸣声由远及近。
“三爷!车队!是重卡车队!”负责了望的手下大喊。
孙三叔站起身。眯起眼睛。
第一辆重卡拐过弯道。出现在视野中。
速度极快。没有减速的迹象。直接朝着封路的越野车撞过来。
车灯照亮了重卡车头上绑着的东西。
一个狗笼。
笼子里关着一个血肉模糊的人。
“那是……那是大少爷!”刀疤男看清了狗笼里的人。声音变了调。
孙耀在笼子里疯狂挣扎。嘴里发出绝望的惨叫。但他被塞着破布。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草!”孙三叔目眦欲裂。一把推开刀疤男。
“停车!让他停车!”
重卡没有减速。发动机咆哮着。带着摧枯拉朽的惯性。
距离防线只剩五十米。
三十米。
牛大力坐在路虎车里。跟在重卡后面。
他单手扶着方向盘。眼神冷漠得没有一丝温度。
刘燕坐在副驾驶。双手死死抓着安全带。指关节发白。
“大力哥……”她看着前方密密麻麻的枪口。呼吸停滞。
“闭上眼睛。”牛大力淡淡开口。
刘燕立刻闭上眼睛。不敢有一丝违抗。
“撞过去。”牛大力对着对讲机说出三个字。
头车司机是周德胜手下的亡命徒。猛踩油门。
轰!
巨响撕裂夜空。
六十吨的重载卡车直接撞上了横在路中间的防弹越野车。
越野车像纸糊的一样被撞飞。在空中翻滚了两圈。砸进路边的深沟。
架在车顶的重机枪直接变形断裂。
绑在车头的狗笼首当其冲。
铁丝网瞬间被挤压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