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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虽然看不见,但听得清清楚楚。沈春花,那个平时在村里走路都扭得像个水蛇、眼睛长在头顶上的俏寡妇,此刻竟然在给牛大力下跪?还口口声声叫他“主人”?自称是“一条狗”?!
苏有容只觉得三观都受到了极大的冲击。牛大力到底对沈春花做了什么,能让一个女人卑微到这种地步?而牛大力刚才维护她、霸气训斥沈春花的那番话,虽然糙,却像是一股强心剂,让苏有容那颗慌乱的心瞬间安定了下来。
“把你的眼泪给老子收回去。”牛大力冷冷地踢开沈春花的手,嫌恶地皱了皱眉,“把地上的饭盒端上,滚回你家去。今天一天不准出门。等晚上老子办完正事,再去收拾你这身贱骨头。滚!”
“是!是!春花这就滚!春花晚上在家里洗干净了等主人……”沈春花如获大赦,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端起桌上那个铝饭盒,连头都不敢回,像个丧家犬一样逃出了破草屋。
屋子里重新恢复了安静,只有外头偶尔传来的几声鸟叫。
牛大力转过身,看着床上那团还在微微发抖的破棉被,嘴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走过去,轻轻地把被角掀开。
苏有容那张憋得通红的小脸露了出来,额头上全是汗水,几缕发丝贴在脸颊上。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双大眼睛怯生生地看着牛大力,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感激,有后怕,还有一种连她自己都说不清的、对这个强悍男人的深深迷恋。
“行了,母老虎被我赶跑了。出来透透气吧,别在里面闷坏了。”牛大力伸出那双粗糙的大手,轻轻地在苏有容红扑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你……你刚才打她了?”苏有容咬着嘴唇,声音极小地问道。
“咋的?心疼她了?”牛大力拉过一条板凳坐下,从兜里掏出根大前门点上,深吸了一口,“那种女人,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不给她点教训,她真以为能爬到你这正牌会计的头上拉屎拉尿了。”
正牌会计……
苏有容听着这几个字,心里突然像吃了蜜一样甜。她知道牛大力这是在变相地向她表明心迹,告诉她,在他心里,她苏有容的地位,是沈春花那种女人根本比不了的。
“你……你别瞎说。谁……谁是你的正牌了。”苏有容羞涩地低下头,两只小手无意识地把玩着被角,“不过……刚才真的谢谢你。要是被她掀开被子,我真的没法做人了。”
“光嘴上说谢可没诚意。”牛大力吐出一口青烟,眼神里闪过一丝促狭的坏笑,“苏会计,你刚才在被窝里可是听得清清楚楚,那沈春花为了讨好我,可是连尊严都不要了。你这堂堂的女大学生,总不能被一个村妇给比下去吧?是不是得拿点实际行动出来表示表示?”
苏有容一听这话,心跳骤然加速。她想起刚才沈春花在外面那副低贱卑微的言语,俏脸瞬间涨得通红。
“你……你无耻!我才不学她那种下流做派!”苏有容羞愤地瞪了牛大力一眼。
可就在这时,牛大力突然倾下身子,那张充满男性魅力的脸庞瞬间放大于苏有容的眼前。他没有动手动脚,只是用那双深邃的眼睛死死地锁住苏有容的目光,声音低沉沙哑得像是在蛊惑人心:
“不学她也行。那你亲我一口。亲一口,昨晚你借宿的账,还有今天我救你的账,咱们就一笔勾销。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