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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富贵吓得浑身一哆嗦，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大哥，这事儿真不怪我啊！谁能想到那小瘪犊子有这么硬的后台啊！大哥，你可得救救我啊，牛大力手里捏着我谋害他的认罪书，他要是交到派出所，我就得吃枪子儿啊！”
“嚎丧啥！老子还没死呢！”赵富民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
在官场上混了这么多年，赵富民比赵富贵阴险得多。他站起身，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毒辣的太阳，绿豆大小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极其阴毒的寒光。
“秦玉兰咱们现在惹不起，官面上是不能动牛大力了。但这口恶气，咱们也不能就这么咽下去！”赵富民转过身，死死地盯着赵富贵，“富贵，牛大力买西山那个废采石场，绝对有猫腻。他昨天不是让王大发找挖掘机进场了吗？那地方荒山野岭的，晚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赵富贵一愣，似乎明白点什么了：“大哥，你的意思是……”
“哼，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赵富民压低了声音，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你不是认识邻村的雷豹吗？他虽然被废了腿，但他手底下那帮亡命徒可还没死绝。你今晚再拿点钱，去找雷豹的手下，让他们半夜摸进采石场，往牛大力的挖掘机和切石机油箱里倒白糖、灌沙子！再把机器的线路全给剪了！”
赵富民冷笑了一声：“他牛大力不是有钱吗？老子倒要看看，机器全废了，他拿什么开山！等他工程停了，资金链断了，秦玉兰还能护他一辈子不成？到时候，老子有的是办法慢慢玩死他！”
赵富贵一听这条毒计，那只独眼里瞬间爆射出恶毒的光芒，一拍大腿：“大哥，还是你高明啊！我这就去办！非得让这小王八羔子倾家荡产不可！”
老狐狸和小狐狸在办公室里狼狈为奸地盘算着，他们却不知道，牛大力此刻手里拎着的东西，足以把整个县城的天都给捅个窟窿！
白色的桑塔纳一路疾驰，到了下午一点多钟，终于开进了县城。
县城到底比镇上繁华多了。马路上跑着小轿车，两边的店铺装得花红柳绿的。刘燕把车停在了一条叫“聚宝阁”的古玩玉石一条街的巷子口。
这条街是县城里最出名的销金窟，里面卖的都是些古董字画、翡翠玉石，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大老板。
牛大力推开车门，拎着那个破蛇皮袋子下了车。他这身洗得发白的破头衫、沾着黄泥巴的解放鞋，站在这条到处都是奔驰宝马的街口，显得格格不入。
“牛老板，要不……我把车停好，陪您进去转转？”刘燕凑了过来，小心翼翼地问道。她现在是铁了心要当牛大力的贴身丫鬟，生怕牛大力把她给甩了。
“不用。你在车里老实待着，把空调开着，别中暑了。我自己进去办点事儿，快的话个把小时就出来。”牛大力看了她一眼，语气平淡。
“哎，好嘞。那我在车里等您，您有事儿随时招呼我。”刘燕乖巧地点了点头，那副百依百顺的模样，哪还有半点昨天在内衣店里那股子狗眼看人低的嚣张劲儿。
牛大力转过身，双手拎着那个沉甸甸的蛇皮袋子，大步流星地走进了那条飘着淡淡檀香味儿的玉石老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