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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后半夜,桃花村里闷热得像个大蒸笼,连一丝儿风都没有。院子外头的池塘里,蛤蟆“呱呱”地叫个不停,吵得人心烦。
沈春花家这间昏黄的里屋里,气氛却暧昧得能拧出水来。
沈春花那件碎花短袖的扣子已经解开了两颗,露出一大片白得晃眼的肌肤和深深的沟壑。她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坐在太师椅上的牛大力,身子像条没骨头的水蛇一样,软绵绵地往牛大力腿上靠。
“主子……春花伺候您歇着吧……”沈春花吐气如兰,那股子熟透了的女人味儿直往牛大力鼻窟窿里钻。
要是换了以前那个吃百家饭的傻小子,这会儿估计早就饿虎扑食一样扑上去了。可现在的牛大力,体内有《龙神决》的真气压着,脑子清醒得很。他知道,对付沈春花这种为了钱和安全感能豁出一切的女人,你不能顺着她,你得吊着她。你越是把她当回事,她越不知道自己姓啥;你越是冷着她,她就越死心塌地。
“行了,把扣子系上。”牛大力不冷不热地吐出一句话,伸手端起桌上的粗瓷茶缸,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凉白开。
沈春花愣了一下,伸在半空的手僵住了。她以为自己今晚这副低三下四的模样,肯定能把牛大力哄得神魂颠倒,咋人家连眼皮都没多抬一下?
“大……大力,是不是春花哪儿做得不好,惹你不高兴了?”沈春花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把扣子系好,老老实实地退后了半步,像个做错了事的小丫鬟一样低着头,两只手不安地绞着衣角。
“你没做错啥。只不过,我牛大力是个爷们,外头有的是正经事要办。修学校、弄采石场,哪一样不要费心思?”牛大力放下茶缸,目光深邃地看着她,“我留着你,是让你给我当好这个家的后勤。平时给我洗衣做饭,盯着点村里那帮老王八蛋的动静。至于床上的事儿……得看老子的心情。老子没开口,你就把裤腰带给我勒紧了。听懂没?”
这番话,说得那叫一个霸道,一点情面都没留。
可沈春花听了,非但没有觉得屈辱,心里反而生出了一股子极其强烈的踏实感。在桃花村,女人就得找个能镇得住场子、能当家做主的硬汉。牛大力这副不把女人当成唯一消遣的架势,反而让她觉得,自己这是真抱上了一条能遮风挡雨的大粗腿。
“听懂了!春花全听主子的!以后主子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您外头干大事,春花就在家里给您守着,绝不给您添乱!”沈春花赶紧表态,那双眼睛里满是病态的臣服。
“嗯,早点睡吧。明天我还得去镇上。”牛大力站起身,没在沈春花屋里留宿,大摇大摆地推开院门,回了自己那间破草屋。
留得三分饥渴在,不怕这母禽兽不听话。
而与此同时,村委会那排红砖平房的宿舍里,女会计苏有容却在硬板床上翻来覆去,烙大饼似的怎么也睡不着。
屋里热,她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纯棉小吊带,两条修长白皙的大腿夹着薄被,额头上全是细密的汗珠。
“啪!”苏有容烦躁地拍死了一只吸血的花蚊子,气呼呼地坐了起来。
她满脑子都是白天在工地上看到的那一幕。牛大力开着崭新的桑塔纳轿车,副驾驶上走下来那个穿着紧身裙、裹着黑丝袜、打扮得像个狐狸精一样的城里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