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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破。”他实话实说,“他右手没有领域,相持能力也不如左手,单论硬实力,全盛的右手手冢,未必是你的对手。可问题是,现在的他,根本不跟你拼硬实力。他每一球都在算你,借力、放短、抢点,全是用脑子打球。而旋转相反这一点,至少要再打五六分,你的身体才能重新适应。”
“可他不会给你五六分。”沈析看着秦烈,一字一顿,“下一局,是他的发球胜赛局。”
秦烈沉默了。
他懂沈析的意思。
下一局,手冢只要保住自己的发球,这场比赛,就结束了,五比四之后再下一局……不,网球没有“再下一局”,盘分五比四,手冢发球,他只要保发,就是六比四,盘分定格,整场结束。
他必须破发。
而且是在身体还没适应右手旋转、体能彻底见底的情况下,去破一个把每一分都算到极致、还握着赛点的国光的发球局。
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怕了?”
一直没说话的墨峥,忽然开口。
秦烈抬起头,撞进副队长那双沉静的墨黑色眸子里。
“没有。”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那笑容里没有丝毫勉强,“我就是在想,等下破发的时候,第一板,该往哪儿轰。”
墨峥看着他,也笑了。
他伸手,在秦烈厚实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一下。
“记住你刚才那句话。”墨峥说,“数据、旋转、预判,这些是沈析的事。你的事,从来只有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