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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给国光任何调整的时间,两步跨到中场,迎着那颗高球,整个人腾空而起,右臂高高举过头顶,在最高点,把全身的重量连同八局积攒的所有火力,一起灌进了拍面。
高压扣杀!
目标,依旧是国光站位的,正中央。
这一球又快又刁,几乎是垂直地砸向地面,封死了左右所有的扑救角度。国光站在原地,那条废掉的左臂根本来不及做出完整的引拍动作,他只能勉强将拍面横在身前,用一个最狼狈、也最本能的动作,去硬接这记雷霆万钧的扣杀。
“砰!”
球拍剧烈地震颤。
他甚至听见了自己左臂肌肉里传来的、那不堪重负的钝响。球被勉强顶了一下,却再也无法控制方向,高高地、无力地飞出了底线。
“Fifteen-Love.”裁判报分,“秦烈。”
十五比零。
这一分赢得干净利落,酣畅淋漓,正是重炮最熟悉的剧本。
可秦烈心里没有丝毫放松。
太顺了。
顺得让他隐隐觉得不对劲。第八局那个能在绝境里用切削和零式把他逼到死角的人,绝不可能被这样一记直来直去的重炮轻易打垮。国光这一球的接发,与其说是被迫的狼狈,不如说……更像是在试探。
试探他这一局,发球的落点,上网的时机,火力的极限。
秦烈甩了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
管他试探不试探,老子火力全开,任他千般算计,一力降十会,全给他轰碎了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