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局锋(1 /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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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引球还在,旋转却一板弱过一板。最初,他能把重炮牢牢压回底线两角;几板之后,回球的落点退到了发球线;再几板,他甚至需要靠肩膀和整个上半身压上去,才能勉强吃住球的冲力。那条左臂像一根被反复折弯的铁丝,每一次受力,都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看台上,安静得可怕。

没有人加油,也没有人说话。上万名观众就这样看着场内两个人,一球一球,把自己往极限的更深处推。许多女观众甚至别过了脸,不忍心看那条手臂下一次接球时的模样。

秦烈越打越心惊。

他能感觉到,对面那个人,在这几分里,把所有的力气、所有的注意,都收束到了这一件事上。他不再上网,不再放短,不再抢攻,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块礁石,用那条残破的左臂,一板一板,硬接秦烈倾泻而下的狂涛。

这是国光的清醒。

外角ACE让他明白,自己的预判,已经被那个重炮打穿了一次;而连续上网的消耗,也让那条左臂的余量所剩无几。与其在网前冒险,不如退回最熟悉的领域,用最后的稳定,去赌秦烈在长回合里先犯错。

四板。

五板。

第六板上,变数陡生。

国光引回的一球,落点极浅,恰好停在发球线附近,又是一个引诱上网的短球。

秦烈的脚步动了。

可就在他冲到一半、所有人都以为他要故技重施上网吊短的时候,他却在半途猛地刹住了车。

他想起了第四局,想起了这一分之前那个人一次次的引短封网。

这是个圈套。

那个人就等在网前,张着左臂,等他把球挑起来。

电光石火间,秦烈硬生生改变了动作。他没有挑高,也没有吊短,而是在球弹起的瞬间,压低拍面,用尽腰腹的力量,正手一记贴着地面的、又平又快的穿越球,球像一道贴地的白光,从国光封网的拍面下方,刁钻地钻了过去,直奔他身后的底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