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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手国光却完全不一样。球的弹跳低了,落点散了,节奏忽快忽慢,有时候球贴地窜来逼他蹲下处理,有时候又突然放短逼他冲网。他的脚步被彻底调动开来,往左,往右,前扑,后退,再也无法像前五局那样,舒舒服服地站稳了去砸那一板。
“砰!”
“啪。”
“砰!”
“啪。”
秦烈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喉咙里像扯着一只破风箱。一记大范围的侧扑之后,他单膝撑地,撑着拍子才勉强没有摔倒,汗水顺着下颌滴落,在硬地上砸出一个个深色的小点。
他抬头,看向网对面。
那个人,甚至连大气都没怎么喘。
右手不需要施加那么精微的旋转,每一板都省力;提前移动更省力,球还没过网,人已经等在了落点上,根本不必做那些惊险的救球。这一局,手冢把“省力”两个字,做到了极致。
他在拿自己最省的方式,去耗秦烈最费的方式。
终于,在第十五板上,他一记正手重抽的落点,因为体能下降而出现了整场比赛第一次明显的偏差。
球,出了边线。
“Thirty-Love.”裁判报分,“手冢。”
三十比零。
比分牌跳成刺眼的红色,秦烈站在底线,重重吐气,用手背蹭掉快要流进眼里的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