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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听不懂这句话里的意思。
同为教练,她怎么可能听不懂他的话,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他在护短。
她那句“厉害”里有几分真心、几分心疼、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太察觉的刺,她自己清楚。而对面这个男人,听得比她还清楚。他一句都不打算受,连人带话,原样顶了回来。
他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场上那两个人,是凭真本事一分一分打出来的,赢在实力,也赢在准备。你家的孩子被磨成这样,那是球场上的事,是训练量的事,是实力的事。别往“狠”字上做文章。
网球这项运动,心软的人打不赢。
冰旋坐在那儿,忽然想起很多年前。
那时候魔鹰刚组队,她是最不肯服输的一个。有一回队内训练赛,她把对面那人的落点封得死死的,一分一分地磨,磨到对方摔了拍子。下场之后,她有点不安,跑去问墨峥,自己是不是打得太过分了。
墨峥当时正在收拾球筐,头都没抬。
“你让他了?”
“没有。”
“你侮辱他了?”
“也没有。”
“那你过分什么。”墨峥把一个网球抛给她,“尊重对手最好的方式,就是用你全部的实力,堂堂正正地赢。让球,才是看不起人。”
那年她似懂非懂。
今天她看着自家副队长把对面两个对手磨到站不直,又听着自家教练把对方教练的话原样顶回去,忽然就全懂了。
凌飒那一套,果然有一半是从这个男人这儿学去的。
至于另一半……
她默默把吸管咬得更紧了一点。
跟她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