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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堂“嘶”了一声,撑着地面,慢慢把自己撑起来。他的腰一挺,脸色瞬间白了。他又“嘶”了一声,可还是站起来了。
他站得歪歪斜斜,比桃城还难看。
两个人互相搀着,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半场。
看台上的观众也看出来了。
刚才还此起彼伏的加油声,不知什么时候变轻了。所有人都在看着场上那两个人,一个瘸着右腿,一个扶着腰,却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回去。没有人在欢呼。
这种时刻,欢呼是一种冒犯。
裁判看了一眼他们,举起话筒:“两局休息,三分钟。”
冰旋坐在队员席靠场地的位置。她旁边坐着墨峥。
墨教练从第一分开始就没换过姿势,双臂抱在胸前,188的身高即便坐着也能看出压迫感。那张冷峻的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像一尊雕像。星落偷偷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赶紧转回来,那种气场,让人下意识就想坐直。
冰旋也没出声。那双墨黑色的眼眸从第一个球看到现在,一直都没挪过。星落坐在她侧后方,笔尖悬在本子上,不敢落下。
可苏星落知道。
队长比谁都清楚场上正在发生什么。她比谁都清楚凌飒在想什么。因为凌飒的这套东西,有一半,是队长和墨教练一起教出来的。
三分钟。
桃城和海堂走回椅子,一屁股坐下来。桃城的右膝上缠着赛事工作人员刚才临时贴上的绷带,白绷带上已经渗出了一点淡红。海堂弓着腰,一只手按在腰侧,呼吸急促得像一台快要熄火的发动机。
队员席上,乾贞治的笔在本子上飞快地划着。他写了几行,忽然停住了。
“凌飒的发球落点分布……”他低声说,声音压得很低,“第三局和第一局第二局,完全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