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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笑了一下,没去叫他。
韩燃的手机从手里慢慢滑下来,“啪”地砸在脸上。韩燃迷迷糊糊“嗯”了一声,手松了,手机掉在被子上。他已经彻底睡死了。
秦烈听着隔壁传来的那一声闷响,又忍不住笑了一下。明天这家伙大概率要顶着一双熊猫眼坐在旁边看比赛。不过反正他不上场,凌飒也管不着他几点睡。
他一个人又打了两关。
没有韩燃在旁边叽叽喳喳,房间突然变得特别安静。只有手游的音效从耳机里传出来,还有窗外的浪声。两种声音交替着,一个从耳机里来,一个从窗外来,像在轮流说话。
他打通关了一关,屏幕上跳出结算画面。没有人跟他抢功劳,没有人吐槽他操作烂,也没有人在旁边嘿嘿笑。
赢了也没意思。
他又开了一关,一个人扛着,一个人打着。屏幕上的角色来来去去,技能光效闪得他有点眼花。打了半天,也不知道赢没赢,反正没人在旁边说话了。
打到后来,连他自己都开始犯困了。眼皮越来越沉,手指在屏幕上划动的幅度越来越小。他把耳机摘了一只,让一只耳朵听着浪声。浪一波推过来,又退下去,像在数拍子。
他忽然有点想笑。两个大男人,明天要打决赛,结果半夜不睡觉在这开黑。凌飒要是知道了,大概会把他俩的训练量加倍。
他放下手机,靠在床头。
房间暗了下来,只有窗外的月光从窗帘缝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细的银线。他盯着那条线看了一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刚才开黑的兴奋劲儿还没散,但困意已经从四面八方围过来了。
窗外的海还是黑的。浪一波推着一波,不急不缓。整个酒店都睡了,所有人都在为明天的决赛养精蓄锐。只有他还醒着,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听着浪声发呆。
他想起了刚才韩燃打到一半睡着的那个样子。手机砸在脸上,人都不带醒的。这家伙的睡眠质量是真的好,随便什么地方都能睡着。明天早上起来,大概会问一句“我怎么手机掉脸上了”,然后发现自己昨晚打到三点多。
秦烈笑了一下。
他想到了凌飒说过的那句话。
“封不住扣杀,就封他落地那条线。”
明天双打二,桃城和海堂的扣杀组合是青学最锋利的刀。凌飒赛前布置的时候说得很清楚,封不住就封落地线,让他们打不出来。飞星负责网前截击,他负责底线封堵,两个人的配合要像一把钳子,夹住桃城和海堂的进攻节奏。让他们的扣杀打不出来,让他们的气势断在起跳之前。
他又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红印还在。
这只手明天要砸开国光的线。
单打二。国光。
他想到了手冢领域。想到了白天看到的资料,国光的左手最近练了反向旋转,轨迹和右手完全不同。周助下午在走廊里碰到国光练球的时候,说了一句“明天会很精彩”。
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国光藏了什么新东西,还是说国光的左手已经练到了可以上场的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