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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烈已经躺上了自己的床,胳膊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扬声回了一句。
“你喊,乾贞治的数据本上就多一条,韩燃,噪音源。”
“那我小声喊。”
“你小声过吗。”
韩燃洗完澡,裹着浴巾在自己屋里转了两圈,还是没忍住,拉开门,几步窜到对面,又不敢真进去。凌飒在电梯里说了,谁也不许凑到谁屋里。他只能扒着秦烈的门框,压低声音。
“烈哥。”
“说。”
“你明天的对手,是手冢国光。”韩燃的声音压低了,没了平时的咋呼,“全日本中学网球数一数二的人。你……真那么有底?”
秦烈没睁眼。
今天下午,沈析喂给他的那一筐重炮;晚上,陆沉和亦秋遛得他满场跑的那些球;还有他自己一拍拍轰出来、又一拍拍想明白的那件事。那个怎么都打不进去的圈,那扇门,和开门的那只手。
他想明白了,全想明白了。可怎么个明白法,他没跟任何人说全。
“有底没底,”他睁开眼,浓墨黑的眼眸里烧着一股劲,“打了才知道。”
“你这时候还卖关子。”
“不是卖关子。”秦烈翻了个身,背对着门,“是说了你们也帮不上忙。明天你坐在队员席上,给我睁大了眼,好好看着。”
“看什么?”
“看一场好戏。”
“回去睡。”他又补了一句,“让副队看见你扒我门,明天咱俩都没好果子。”
韩燃嘟囔了两句什么,不情不愿地缩回对面,门轻轻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