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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他说。
“那你还……”
“不二。”国光打断他,声音很平,“你知道我为什么练到现在吗。”
周助没有说话。
“不是因为我怕接不住他的球。”国光抬起左手,看着自己握拍的手掌,慢慢握紧,“是因为我要让这条胳膊,在明天之前,记住这个力道。他砸一拍,我接一拍。接得越多,它越记得住。等明天他真的站在对面,砸出第一记重炮的时候,我的胳膊,不用想,就知道该怎么接。”
他放下手,重新面对发球机。
“青学的单打二,”他说,“不能输。”
发球机又吐出一球,重而快,直坠底线。手冢侧身,挥拍,左臂迎着来球的力道迎上去,拍面触球的瞬间,他的手肘稳稳定在半空,球被回了过去,落在对面场地的深角。
周助坐在长椅上,静静看着那一拍,看了很久。
然后他低下头,拧开手里的水,喝了一口,笑了一下。那笑意很淡,淡得像海面上的夜色。
“那就,”他轻声说,“明天见。”
灯还亮着。
海的两岸,两座训练场的灯,都亮到了很晚。一边是重炮一拍一拍砸向那扇看不见的门,一边是左臂一拍一拍记住明天的力道。
等明天太阳升起来,这两块场地上的人,就会站到同一张球网的两边。
重炮已经上膛,左臂已经备好。明天的五道题,一道一道,都会有答案。
冰旋走出训练场的时候,海面上的天已经全黑了。
她没有马上走。出了入口,她在台阶上停下脚步,回过身。
凌飒跟在后面出来,手里还拿着一瓶没拧开的水。他见她停下,也停住了,看着她,等她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