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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点五十五,最后一组上网结束。
四筐球打空了一筐半,场上横七竖八全是球。队员们东倒西歪地喝水擦汗,秦烈直接仰面躺到底线附近,摊成一个大字,喘着气问:“我……我今天拿了几分?谁数了?”
“七分。”江彻说。
“才七分?”秦烈不敢置信,“我明明觉得我……”
“你觉得你拿了十七分。”飞星接话,“剩下十分是错觉。”
凌飒吹了哨子。
所有人拖着腿聚过来。一张张脸晒得发红,汗把训练服洇出深浅不一的印子,但一个个腰板挺着,眼里有光。昨晚是“学会了”,今天是“用上了”。
“上午到这儿。”冰旋站在网前,高马尾松了几缕碎发,贴在颈侧,墨黑色的眼眸平静得很,“回去洗澡,吃饭,多吃碳水。下午两点,会议室,带本子带笔。”
“是!”
“别迟到。”她补了一句,“迟到的,先去训练场加练一组,再来看录像。”
人群哄笑着散了,拎包的拎包,捡球的捡球。飞星和韩燃一左一右架着秦烈往外走,秦烈嘴还硬:“我不用架!我自己能走!我就是……地挺舒服的,多躺会儿……”
脚步声远了。
沈析收着电脑,凌飒捡球,场上很快只剩千冰旋还站在底线。
她拿起一颗球,抛起,没有停顿,没有留手。
拍面击球的脆响炸开,球像一道白光贴着网飞过去,砸在发球区的死角,弹起,撞上围网,又滚回来。
第二球,另一个角。
第三球,中线。
三发全进,三个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