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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的节奏。”冰旋补充,“不要学他的技术,学他的呼吸。他什么时候吸气,什么时候呼气,什么时候蓄力,什么时候出手。这个人的节奏,比他的技术难对付十倍。”
“明白。”
电梯门在面前打开。
两个人走进去,沈析按了楼层。数字跳动的时候,他忽然说:“今天五场,你看了整整一天。”
“嗯。”
“全程坐姿没变过。”沈析看着跳动的数字,“平板记了三个小时,中间只喝了一次水。”
“你在说什么?”
“我在说,”沈析的声音里难得地带了一点别的东西,很淡,像深海里浮上来的一个气泡,“你看起来一点都不累。”
冰旋侧过头看他。
电梯门映出她的影子,墨黑色的长发,墨黑色的眼眸,背脊笔直,神色平静。
“累啊。”她说。
沈析愣了一下。
“怎么可能不累。”冰旋看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声音很轻,“五个位置,五场比赛,每一拍我都在算。换成是我们的人站在对面,这一拍该怎么接,下一拍该往哪里跑,破发点上他会不会留手,赛点上他会不会收力。”
她顿了顿。
“算到后来,天就黑了。”
电梯“叮”的一声,门开了。
沈析站在原地没有动,深灰褐色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停了很久。
“队长。”他说。
“嗯?”
“你有没有想过,”沈析斟酌着用词,“决赛的对手是青学。”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