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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收起手机,脸上的笑意没有变,只是淡了一点点。他转身走向大巴,经过车门口的时候,和国光擦肩而过。
国光是最后一个上车的。
他扶着车门,茶褐色的短发在夜风里微动,视线没有落在台阶上,而是投向场馆外那条通向出租车停靠点的大路。
暮色里,一辆出租车刚刚汇入车流,尾灯红了一下,拐过路口,看不见了。
他收回视线,弯腰上了车。
大巴车门合上,缓缓驶离停车场。
同一时间,场馆外的出租车停靠点上,冰旋收回望向大巴的视线,弯腰坐进了一辆刚靠边的出租车后座。
沈析替她关上车门,绕到另一侧上车,坐在她身边,对司机报了酒店的名字。
车子起步。
冲绳的夜色从车窗外流进来,街灯一盏一盏地往后退,把车厢里明明暗暗地切成一段一段。
“大巴今天没来。”沈析开口,声音很轻,“没有我们的比赛,队里的车停在酒店。今天来回,只能自己解决。”
“嗯。”冰旋靠在椅背上,“知道了。”
“今天的五场,我都记了。”沈析把平板放在膝上,没有打开,只是凭着记忆说,“D2和D1,两对双打,节奏和分工几乎没有短板。菊丸英二的网前覆盖率比去年高了一截,大石秀一郎的后场调度很稳,桃城武和海堂薰的新阵型磨合得差不多了。”
冰旋听着,没有打断。
“三单,不二周助。”沈析顿了一下,“他赢得最轻松。整场比赛,他睁眼的次数不超过三次。对手的球路、节奏、发力习惯,全部在他的预判里。我记了六页,其中四页,是他闭着眼处理的。”
车厢里安静了两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