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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为什么……”桃城武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干涩，“为什么二十六岁就退役了？”
龙崎堇沉默了片刻。
“伤病。”她说出这两个字时，语气里带着一声极淡的叹息，“不只是脚踝。他的右肩在长期高强度发球和训练中出现了慢性损伤，还有膝盖、手腕，全身上下几乎没有一处是完好的。职业网球就是这样，你站上顶端的每一步，都在用身体做交换。”
她端起已经凉了的麦茶喝了一口，继续说道。
“二十五岁那年，他的肩伤已经严重到发球时整条右臂都会发麻。教练组和医疗团队反复劝他手术，但手术意味着至少休赛一年，而且术后状态能恢复几成，谁也不敢保证。”
“他做了手术？”秀一郎轻声问。
“做了。”龙崎堇点头，“但术后恢复不理想。他尝试过复出，打了几场比赛，赢了，但赛后肩膀疼得连球拍都握不住。他自己很清楚，那种站在球场上却无法全力以赴的感觉，对他来说比退役更痛苦。”
“二十六岁，正式宣布退役。”龙崎堇的声音平静了下来，“退役声明很简短，就一句话。他说，‘网球给了我一切，我把最好的自己留在了球场上，这就够了。’”
休息区里沉默了很久。
英二的眼眶有点红，他吸了吸鼻子，没说话。桃城武低着头，盯着地面，棕褐色的眼眸中光芒闪动，嘴唇抿成了一条线。秀一郎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海堂薰靠回墙上，仰头看着天花板，喉结动了动。
“后来呢？”乾贞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推了推眼镜，“退役之后呢？”
“退役后他消失了一年多，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龙崎堇说，“再出现的时候，身份已经是魔鹰队的教练。据说是魔鹰队的组建方三顾茅庐请他出山，他看了队伍的人员配置和训练条件之后，答应了。”
“千冰旋就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周助忽然开口。这是他今晚第一次主动提问，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很清晰。
龙崎堇看了他一眼，在他脸上停留了两秒。
“冰旋那孩子的天赋是天生的，但能把天赋兑现到今天这个程度，墨峥功不可没。”她说，“他不仅教她打球，更教她怎么读比赛，怎么做一个在场上能独立思考、独立决策的球员。你们今天在广场上听到他说的那些话，不是临时编出来的，那是他用整个职业生涯换来的领悟。”
国光微微垂下棕黑色的眼眸，沉默不语。
冰旋在场上那种冷静到近乎可怕的判断力，那种无论什么局面都能自己找到答案的能力，原来不只是天赋，更是这个人一手打磨出来的。
“所以你们要明白。”龙崎堇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她放下茶杯，抬眼扫过每一个人，“魔鹰队不只是有一个千冰旋。他们有一个曾经站在世界之巅、最懂这项运动的教练。有了这样的人坐镇，整支队伍的战术深度、临场应变、心理素质，都会被提升到一个你们难以想象的层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