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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条入口的时候还带着温热的口感，浓郁的汤底裹着面身，咸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一口一口地吃着，表情始终平静。
但她的右手在桌面
日料餐厅里的暖黄色灯光把每个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长。
冰旋低着头，一口一口地吃碗里的乌冬面，筷子夹起面条的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刚才在桌面上发生的那件事和她没有任何关系。凌飒坐在她右侧，面前的茶杯已经见底了，但他没有再去续。亦秋安静地坐在凌飒旁边，浅琥珀色的眼眸垂着，面前那碟寿司还剩两块，他一块都没有动。
韩燃憋了一肚子问题，嘴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最后被秦烈用胳膊肘怼了一下才老实了。飞星坐在对面，翠绿色的眼眸在凌飒和亦秋之间来回转了两圈，愣是没从两个人脸上读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星落低头喝着味噌汤，浅杏棕色的眼眸安静如水，没有要追问的意思。江彻和沈析还没回来，空着的两个座位像两个无声的问号。
秦烈扫了一圈桌上的气氛，浓墨黑色的眼眸里带着几分审视，拿起筷子夹了一块炸虾放进韩燃碗里。吃你的。
韩燃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闷头扒饭。
老板娘从柜台后面探出头来，笑眯眯地问要不要加一壶热茶。冰旋抬头说了声，声音平静得像在聊天气。温热的茶壶端上来的时候，白色的蒸汽在灯光下袅袅升起，把桌上的沉默衬得更深了几分。
又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陆沉和沈析回来了。
陆沉浅茶棕色的眼眸在走进餐厅的那一刻扫了一眼全桌人的表情，然后什么都没说，在冰旋左手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沈析在他旁边坐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深灰褐色的眼眸里浮着一层沉思。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发现茶已经凉了，犹豫了一下还是喝了一口。
人齐了。凌飒说了一句，炭灰色的眼眸里带着某种沉淀之后的东西。
冰旋放下筷子，墨黑色的眼眸从每个人脸上掠过。她没有问你们去哪了，也没有问那个人说了什么。她只是安静地看着面前的十张面孔，像是在确认什么。
都吃饱了吗？她问。
韩燃愣了一秒，然后用力点头。吃饱了。
那就回去休息。冰旋站起来，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明天还有比赛。
她的语气没有任何异样，和平时训练结束后的口吻一模一样。队员们面面相觑了一下，然后陆续起身。凌飒走在最后面，经过冰旋身边的时候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点了一下头。
冰旋墨黑色的眼眸里什么波澜都没有。
十个人沿着步道往酒店方向走。夜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微微的凉意和咸味。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投在路面上，一行十个人的影子连在一起，像是一条断断续续的暗线。没有人说话，脚步声在空旷的路面上发出均匀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