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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助站在底线后面，将球在掌心轻轻拍了几下。冰蓝色的瞳孔沉静如水，看不出任何波澜。
五比一，他领先。只要再赢一局，这场比赛就结束了。但他知道，裕太不会就此认输。那个从小跟在他身后跑的小男孩，那个永远不服输的弟弟，不会因为落后就放弃。
他发球。球如一道白光飞了过去。
裕太将球打了回来。两人再次进入拉锯。
这一次，裕太改变了策略。他不再使用晴空抽杀，也不再频繁上网。他回到了最基础的底线对拉，每一球都打得又深又重，将周助压制在底线后面。
周助感受到了裕太的变化。冰蓝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意外，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他开始调动裕太，一会儿左一会儿右，一会儿长球一会儿短球，试图打乱裕太的节奏。
但裕太今天状态出奇地好。无论周助怎么调动，他都能将球打回来。他的脚步比之前更加灵活，击球的力量和角度也比之前更加精准。
哥哥，裕太在拉锯的间隙里突然开口了，声音有些喘息，但每个字都清晰无比，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离开你，是因为她根本就不爱你？
周助的球拍微微顿了一下，但很快就恢复了节奏。他瞳孔微缩，冰蓝色的深处掠过一丝波动。
“你有没有想过，”裕太继续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近乎残忍的冷静，“她当年说等我回来，或许只是随口的客套罢了？她出国这么久，早就把你抛在了脑后，在外和旁人并肩征战的时候，从来就没有想起过你。”
周助没有回答。他将球打了回去，一个又一个。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飞梭，节奏越来越快。
裕太的声音还在继续，但已经有些颤抖了。哥哥，你等了三年。三年里，你拒绝了所有的女人，拒绝了所有的诱惑，就为了等她回来。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也许她根本就不会回来？
周助冰蓝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痛楚，但只是一瞬间，就消失了。他将球打了回去，一个极深的底线球，逼得裕太连连后退。
裕太，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低沉而平静，你说的这些，我都想过。每一个夜晚，每一个睡不着的夜晚，我都会想，她是不是不会回来了？她是不是已经忘了我？她是不是爱别人比爱我更多？
他顿了顿，冰蓝色的瞳仁里亮起一层幽深的光。
但是，想归想，我从来没有停止过等她。因为，她是千冰旋。因为她跟我说过等我回来。因为我相信她。
裕太的冰浅蓝色瞳孔里翻涌着难以平息的情绪。他咬紧牙关，将球打了回去。
两人继续对拉。球在两人之间来回飞梭，节奏越来越快，力量越来越大。观众席上的人几乎不敢呼吸，目光紧紧追随着那颗黄色的网球。
几个回合之后，裕太的体力开始下降。他的脚步慢了半拍，击球的力量也弱了一些。一个球飞过来的时候，他没有来得及调整步伐，反手将球打出了边线。
十五比零。裁判宣布。
裕太咬了咬牙，继续比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