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你父亲的遗物，之前在王室档案馆存着，最近翻出来的。是他临终前写的，说等你哪天敢自己站在谈判桌上谈成一件大事了，再交给你。
爱丽丝指尖顿了一下，拿起信封。封口已经脆了，里面信纸很薄，是熟悉的苍劲钢笔字。
内容很短，只有两句话：
将来如果有一个人，你愿意在他面前摘下眼镜不戴，那个人就是你选的人。带回来给我看看。
她的鼻尖忽然有点酸。
女王看着她微红的耳尖，语气带着促狭：那个叫苏皓的年轻人，你在他实验室里待了快半年，烧过几次眉毛？
爱丽丝愣了一下，无奈扶了扶眼镜：两次。都是调试月魂草共振炉的时候。
你父亲当年第一次做量子芯片实验，把半边眉毛都烧没了，还嘴硬说新发型好看。女王笑着摇头，给她添了半杯红茶，你们父女俩，一模一样。
陛下，爱丽丝收起信，您早就知道苏皓的事了？
我知道的比你以为的多。女王淡淡道，比如我知道他在北仓待了半年，你的实验事故率下降了40%。我还知道，你上次回伦敦述职，汇报材料里提了十七次。
爱丽丝：
去吧。女王摆摆手，把备忘录签了，把人带回来。我替你把关。
===
回到北仓，夕阳把实验室墙面染成暖金色。爱丽丝坐在窗边，指尖转着一枚银戒指。戒面不是宝石，是一小块打磨光滑的量子芯片碎角，父亲留给她的遗物。
我十岁那年，他在实验事故里走的。她轻声说，苏皓站在旁边，静静听着，临走前把这个给我，说焦距是自己调的，宇宙是自己找的。那时候我不懂，觉得搞科研就是要独来独往，自己找答案，谁都不用靠。
她摩挲着芯片碎角，看向窗外的月桂树：但我最近在想，水滴和月牙，可能真的是同一个宇宙里的东西。
沐清尘的露水序列，月族的月牙印记，她研究了半辈子的量子共振，原来从根源上就连在一起。
你父亲说得对。苏皓忽然开口，宇宙是自己找的。但你找到之后，发现它比你想象的大，里面不止你一个人。
爱丽丝转过头，银灰色的眼睛盛着夕阳的光。
所以你才要用月神法相覆盖运输机？她问，为了证明这个宇宙里，不只有你？
为了证明，苏皓说，我找到了，就会守住。
===
晚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得桌上笔记页翻动。露水序列的波形图和月纹印记的扫描图并排摆着，在夕阳的光里晕成了同一种弧度。
爱丽丝忽然收起笑容，看向苏皓：女王签备忘录之前，私下问了我一个问题。
什么？
她问——月族第七代，值得信任吗？爱丽丝顿了顿，我说，不值得信任的人，不会用月神法相去救crew。
苏皓没说话。
但还有半句我没说。爱丽丝的声音低了下去，她真正想问的，不是你是不是值得信任。是月族的力量，会不会变成下一个苏青林。
实验室里安静了几秒。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爱丽丝抬起眼，目光直视苏皓，取决于握刀的人。
苏皓看着她，点了点头。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是泠夜发来的消息：
林安宁确认出席月华亭。但他不是一个人——陆文渊和他在一起。
苏皓盯着屏幕，手指微微收紧。
明天午时，月华亭。陆文渊终于露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