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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利利拿着手写申请，走进主楼。
苏皓正在看文件，见她进来，放下笔：考核过了？
过了。阿利利把申请递过去，我申请征用天台闲置区域，种英吉利月桂。
苏皓接过申请，扫了一眼：育种研究？提取香精做试剂原料？
不做研究，不做原料。
那干什么用？
阿利利说：开花的时候很香。
苏皓挑眉：就因为这个？
就因为这个。阿利利说，研究院到处都是数据、机器、规矩。我想有一小块地方，什么都不为，只为一棵树开花。
苏皓看了她两秒，拿起笔，在申请单上写了一个字：准。
阿利利捏着获批的单子，嘴角动了一下。她抬头看着苏皓，嘴唇抿了抿，终于出声——
谢谢苏皓哥。
不是第七代，不是尊称，就是最寻常的兄长叫法。
苏皓笔尖一顿，随即笑了：叫什么？
……苏皓哥。
嗯，顺耳。苏皓低头继续批文件，去吧，天台归你了。
阿利利转身往外走，步子比来时轻快得多。走到门口又停住：苏皓哥。
还有事？
龙傲天师父以前也种过地吗？
苏皓笔尖一顿，随即笑了：他种过，但没种成。说要种白菜，地翻了一半，接到电话跑了，再也没回去。
那我替他种完。阿利利说，白菜没种成，月桂总行。
去吧。苏皓摆摆手。
阿利利推门走了。苏皓抬头看了眼她的背影，嘴角还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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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阿利利端着一盆月桂苗走上天台。
空地不大，角落位置，阳光充足。她蹲下去，把土刨开，把苗放进去，一点点埋好。
身后传来脚步声。她回头，杨诗雨拎着两瓶水走过来，递给她一瓶。
考核的事，我看到了。杨诗雨在她旁边蹲下，手抖那一段。
阿利利接过水：你怎么没进来？
进去了你就永远需要一个旁观者。杨诗雨说，没人能帮你在战场上稳住手，实验室也一样。
阿利利拧开瓶盖，没说话。
不过你左手的反应很快。杨诗雨说，按住手腕那个动作，不是练出来的，是本能。
以前在白金汉宫，我挡在女王身前的时候，手也抖。阿利利望着远处的天空，但抖归抖，挡归挡。
杨诗雨点点头：这就是科研和战斗的共通点——怕可以，退不行。
两人坐着，看着那盆刚种下的月桂苗。
多久开花？杨诗雨问。
英吉利月桂，长得快的话，三个月。
到时候叫我。
叫你干什么？
闻香。杨诗雨站起来，你说得对，研究院确实太缺香味了。天天闻试剂，人都快变成酒精味了。
阿利利笑了：你来的时候带个杯子，我给你泡月桂茶。
你会泡茶？
不会。阿利利说，但我会学。
杨诗雨嘴角弯了一下：行，我等着。
她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走了两步又停住：对了，那盆月桂要是死了怎么办？
死了就再种一盆。阿利利说，再死就再种。总有活的那一盆。
执着。
不是执着。阿利利低头继续埋土，是习惯。在白金汉宫的时候，他们说我什么都学不会。我偏要一项一项学过来，让他们闭嘴。
杨诗雨看了她两秒，点点头：那你慢慢种。
她走了。阿利利继续蹲着，把土压实，浇上水。
夕阳把天台染成橘红色。月桂苗很小，不仔细看几乎看不见。但只要根扎下去，迟早会长大，会开花。
会香的。
而远在大洋彼岸的白金汉宫深处，女王亲手封好一封密信，递给身侧的黑衣侍从。
送往北仓。她说，交给他本人。
侍从低头接过，迅速退入阴影中。
信笺上的火漆印着王族徽记，里面只有一行字——
收割者的身份，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