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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点开隐藏程序最后一组数学模型图谱。密密麻麻的线条,代表野花网络数十年收录的月族血缘谱系。
这便是露水符号真正的真相。他轻点图谱中心淡月牙标记,屏幕弹出推演结论,师父耗费数年建模测算,预判未来数十年,世俗界会诞生一大批体表无月牙印记、毫无古武内力的隐性基因携带者。他们看似常人,血脉深处却留存月族本源。一旦与显性月纹血脉结合,极大概率唤醒沉寂千年的月族至尊血脉。
苏皓皱眉:月族至尊血脉?
千年前的月族核心血脉,拥有者不仅内力远超常人,还能感知其他月族后裔的存在——是真正意义上的。林照调出一段古老文献,师父认为,这种血脉从未真正消失,只是被隐性基因压制了数千年。他在等一个人,一个能同时激活显性和隐性基因的第七代
苏皓心头微震。
露水波形不仅是密钥、是记号,是一套完整的血脉推演预言。林照声音发涩,师父穷尽半生搭建网络、留存数据,就是为了等这一天。而我被仇恨裹挟,把这一切变成了武器。
所以你建立的杀手网络、发布的悬赏——
全用在歧途上了。林照垂眼,那些本该被保护的隐性携带者,有些死在了杀手合约里。师父最珍视的东西,被我变成了杀人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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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照将膝头相框递给苏皓。
相框背面夹层里,夹着一片干燥的云海后山毛竹竹叶,极薄,表面用极细量子刻痕雕了一枚迷你月牙。
这是什么?
师父这辈子唯一一次放下实验仪器,专程去后山拍摄。林照声音轻柔,镜头对准竹叶尖的晨露,没有一丝代码、数据。
苏皓翻过相框,相片中云海木屋灶台、露水刻痕、一碟馒头——和刘妈描述的、和他亲眼所见的一模一样。
我跟着厉温布局、签发杀手合约、启动制度围攻,这些错已经铸成。林照垂眸看向自己泛青的手背,代谢损伤不可逆,内脏衰竭不可逆。留在这雪山小屋,不是苟延残喘,是等一个能承接师父遗志的人。
把所有的笔记、协议源码、血脉推演数据,完完整整交出去。
苏皓伸手,扶着他的胳膊,将他从轮椅上搀起。指尖触及的瞬间心头微震——人极轻,极瘦,皮肉紧贴骨骼,仿佛一阵山风便能吹倒。数十年执念、常年病痛,已将精气神消磨殆尽。
两人走到窗边,漫天白雪飘落。
还有件事。林照忽然开口,你师叔苏青林的遗物里,龙师伯留过一张后山竹叶带露的照片。师父病房床单底下,我也偷偷塞过一张一模一样的。
他侧头望向量子终端:他躺了那么久,意识混沌,时常盯着床单发呆。到离世那天,他始终不知道,床底藏着那片属于后山、属于我们师徒二人的露水光景。
苏皓攥紧相框,沉默片刻:那滴露水信号——师父走那天,终端收到的回复——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林照打断他,目光从终端移回苏皓脸上,沐清尘嵌入了露水触发机制,那道从云海投射到瑞士病房的信号,本该只有一个人能发。
龙傲天。
苏皓瞳孔骤缩。
但我查过记录。林照声音更低,那天龙傲天在东海武院,相隔万里,不可能。
还有谁能发?
理论上,只有持有沐清尘量子私钥的人。林照缓缓摇头,而私钥只存两处——我手里一份,另一份……
他顿住。
另一份在哪?
林照看向苏皓,目光复杂:在沐清尘的遗体里。火化前,嵌入了他的基因序列。
窗外风雪骤紧。
苏皓攥紧手中相框,脊背一阵发凉。
龙傲天在万里之外。林照在小屋之中。沐清尘已经离世。
那道跨越山海、在病房投下一滴露水的信号——
是谁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