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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面空管回应极快，立刻清空应急航线，引导飞机转向。那架尾随的私人飞机果然没敢跟，在管制空域边缘绕了两圈，调转航向消失在云层深处。
黑炭头趴在窗边看着：跑了？
暂时。苏皓说，他们知道我们发现了，不会再在同一条线上冒险。
那下次呢？
没有下次。苏皓语气平静，到了古界，他们伸不出手。
高溪妍忽然开口：如果古界也有他们的人呢？
苏皓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机舱里安静了几秒。
那就一起挖出来。苏皓说，一个一个，全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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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地时，夕阳正擦着海平面往下沉。舱门打开，秋末的海风涌进来，带着咸腥的海水味。
泠夜站在停机坪边缘，黑色风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她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情报摘要，等苏皓走下舷梯才迎上去。
欢迎回来。她把文件递过去，两件事。第一，古界那边七氏族的人已经在祖地外围活动了，名义上是实地考察，实际在测绘灵脉走向。第二——
她顿了顿：那架尾随你们的飞机，注册信息查到了。shell公司控股，追溯三层之后指向一个你熟悉的名字。
陆氏协调署。泠夜说，厉温的老东家。
苏皓接过文件，手指一顿。
爱丽丝的追踪结果也同步传了过来。屏幕上跳出一串经纬度坐标，旁边标着红色重合标记。
私人飞机最终降落点——爱丽丝的声音带着凝重，非洲南部卡拉哈里沙漠边缘，废弃军用机场。坐标比对完成，和三个月前孤雁那通十秒量子预警电话的信号溯源终点，完全重合。
机舱门口，高溪妍和黑炭头同时停下了脚步。
同一坐标，三个月内两次出现。
不是蓝色风暴残部，也不是纪斯嘉的人。苏皓盯着屏幕，他们撑不起这么久的布局，也拿不出这么成熟的量子制导技术。背后另有其人。
非洲。高溪妍说。
非洲。苏皓重复了一遍，厉温说的基伍，龙傲天所在的位置，现在又多了一个卡拉哈里沙漠的废弃机场。三张牌都指向同一片大陆。
黑炭头倒吸一口凉气：你是说，背后执棋的人，跟抓走龙傲天的是同一拨？
或者是同一盘棋上的不同棋子。苏皓把手机揣回兜里，不管是谁，到了古界再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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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机坪上，车队已经等着了。
苏皓看向西北方向，古界的入口隐在厚重的云层后面，沉沉地压在山巅上。泠夜在旁边低声说：陆恒山三天前到了祖地外围，带着七个协调署的官员，说是例行巡查。古青云的人盯着，没让他们进核心区域。
八天。苏皓说。
对。八天后表决。
不够。
什么不够？
苏皓收回目光，抬脚往车队走去：时间不够。七天里要挡住七氏族的托管提案，要挖出陆文渊的下落，要搞清楚非洲那个坐标背后是谁——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还要把我师父从基伍接回来。
泠夜一怔。
海风卷着停机坪的尘土掠过衣角，苏皓的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像一柄收在鞘里的刀，正缓缓出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