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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密频道中断的瞬间,七支雇佣兵队伍同时变成了聋子。
总部!总部!请求火力坐标!
西侧需要支援!重复,西侧——
妈的,频道死了!
对讲机里一片嘈杂。各队队长的呼叫声撞在一起,像无头苍蝇在玻璃罐里乱撞。原本配合紧密的包围圈瞬间散了架,七支队伍各自为战,推进节奏全断,像被抽了线的木偶。
邦德盯着监控屏上散乱的红点,指尖在战术桌上敲了一下。
切割包围。他语速平稳,像在读一份采购清单,一、三队东侧巷道。二、四队南岸出口。五队跟我正面推。把他们切成四块,一块一块吃。
耳机里传来各队确认声。邦德又补了一句:记住,堵死退路,别让他们抱团。我要的不是击溃,是吞掉。
军情六处的队员从暗门、地道、废弃建筑的夹墙里涌出来。他们对白教堂区的每一块砖都了如指掌——哪条巷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哪栋楼的二楼能架狙击点,哪条下水管道能直插对方腹地。雇佣兵还在原地打转,黑影已经从背后贴了上来。
不到二十分钟,七支散乱的队伍被切成了四块,互相之间连对讲都串不到一个频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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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侧隧道的凹坑里,灰隼撑着墙壁刚站起身。
药物副作用让视野边缘发黑,左腿膝盖的伤口一跳一跳地疼。他咬紧牙关——只要退进隧道深处,凭他的反追踪能力,未必不能脱身。
还想跑?
灰隼猛地转头。高溪妍靠在对面承重柱后,左臂垂在身侧,枪口微微上抬。
他没有犹豫,右手摸向腰间的手雷。
高溪妍先动了。她没有直接射击——手腕一偏,子弹擦着混凝土墙面弹出,角度刁钻得像一条毒蛇窜出洞穴。灰隼本能侧身,还是慢了——反弹的子弹精准命中他膝盖后方的韧带。
剧痛窜遍全身。他闷哼一声摔回地上,整条左腿彻底没了知觉。手雷从指间滑落,滚到两米外的水洼里。
高溪妍慢慢直起身,左手转了转手枪,语气平淡:预判反弹。三年前练的,专门对付躲掩体的老鼠。
灰隼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喘着粗气:你……早就盯上我了。
你在北仓杀了我两个线人。高溪妍走过来,一脚踩住他的手腕,从他袖管里抽出最后一枚匕首,这笔账,今天算。
黑炭头在旁边听得直咧嘴,忍着肋骨的疼竖了个大拇指:妍姐,你这手艺够申请专利了。
闭嘴。高溪妍靠在柱子上喘气,从防弹插板内侧摸出个压扁的铝箔药板,抠出两片止痛片扔进嘴里,干咽下去,你有你的药,我有我的——刚才没空吃。
e是止疼的,yours也是止疼的,黑炭头嘿嘿笑,咱们伤员团结一致。
你再废话,高溪妍瞥他一眼,我把你另一条肋骨也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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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救治点里,沈渡的白大褂沾着血渍,动作却稳得像在自家诊所。
十四个伤员。八个轻伤,四个中度,两个重伤。他摘下手套,指尖沾着消毒水的味道,都稳住了,没生命危险。
没人会想到,这场混战里救下最多人的,是悬赏榜第二的。
黑炭头趴在担架上,龇牙咧嘴地接话:沈哥,你这双手,杀人的速度和救人的速度哪个快?
沈渡收拾器具的手顿了一秒。
一样快。他说,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所以我十五年没碰过枪。
救治点的帘子被掀开,泠夜走进来,手里捏着份刚打印出来的战报。她扫了一圈伤员,目光落在黑炭头身上:你还没死?
命硬。黑炭头拍拍胸口,拍得自己直咳嗽,妍姐教得好。
泠夜把战报递给沈渡:俘虏十一个,跑了二十多个。军情六处的人在清点武器。
纪斯密的消息就是这时候发过来的。苏皓扫了眼屏幕,资本家腔调隔着信号都能闻到钱味:贺电。十大杀手组织的违约追讨函已发,三倍赔付,算我投资方线的分红,不用还。
黑玫瑰在旁边冷笑:他倒是会算账。一场仗下来,人情卖了,违约金赚了,竞争对手还倒了一半。
十个组织,她转向苏皓,指尖划过战损统计,死了三个头目,跑了五个,剩下两个当场投降认栽。伤亡率比三年前你在江南抓我那次低。
苏皓看了她一眼:三年前你反抗了六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