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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麻原是缅地的一种药材,有淡香,常被女子放入香囊做香料,单独服用只会让人感觉疲惫,并不伤身。
这也是为何昨晚萧衍饮过酒就有些瞌睡的缘故。
但此药万万碰不得苏合香和母丁香两种香料,否则便有强烈催情的效果。
这几味药京中都不大常见,都是在边地的秦楼楚馆,或是军妓营中流通。
而昨晚萧衍所中药量,是寻常三倍之多,也难怪他觉得自己要被生生撕裂开,那股邪火非发出来不可。
钟太医话音落下许久,只见上座帝王沉默不言,手指轻轻摸索着拇指上套的玉扳指,低垂的眼眸中翻涌着滚滚杀意。
“昨晚谁去了保和殿?”
王忠跪上前应道:“回陛下,昨夜奴才奉您的命,派人连夜看守,子时不到确抓获一人,是东莞阁的徐美人。”
“眼下,人正扣在保和殿,静候陛下处置。”
昨夜将人扣下后,这个徐美人一直喊冤,说自己是身子不适来此歇息片刻的。
但哪有这么巧的事?尽管她说出花来,王忠也不敢放人,直等陛下醒来处置。
萧衍道:“去跟鲁国公夫妇报丧,徐美人突发恶疾,已于半夜暴毙。追封嫔位。”
陛下的语气太过淡然,如同谈论天气般平常,可话中之意却让人坠入寒潭。
国公与郡主之女又如何?敢不知死活地挑衅皇权,还不是说要她的命便要她的命。
王忠心头一颤,低头恭顺应:“是,那……保和殿那位?”
萧衍烦躁地按了按额头,幽幽吩咐:“先断了手脚,待回宫朕亲自来审。”
鲁国公府几斤几两他心中明镜似的,绝不敢对他做这种事,此事多半是徐佩月自己图谋为之。
可若这般,疑点就更多了。
边地之药,她一介后宫妃嫔如何得之?又是如何安排各中环节,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昨晚若他多在保和殿停留片刻,那可就失了清白,阿妤绝不会再要他了,前世悲剧又要重演。
思及此,萧衍更加烦躁。
待找到背后之人,必要将他们千刀万剐、凌迟处死,方能解他心头之恨。
“是。”王忠应下。
有些时候,某种意义上的活着,还不如去死,死了也就解脱了。
他深知贵妃娘娘昨夜受了大罪,陛下如何都是要将火气撒出来的。
此刻徐美人想求一死,怕也是奢望。
早就知晓他们陛下不似表面那般谦和宽厚,偏要有人不信邪地来找不自在。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事且有的论呢。
顿了顿,王忠壮着胆子又问:“还有昨晚为陛下斟酒的喇嘛,以及徐嫔身边一众伺候的……”
萧衍面色淡然无波,薄唇慵懒道:“焚了吧。”
“以身殉道,朕赐他法号忏报。”
佛家讲求个因果报应。
既伤了他的阿妤,那便是作了不可饶恕的罪孽,总要偿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