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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一双宽大、布满厚茧的大手毫无预兆地落在了她的双肩上。
男人的掌心热得滚烫,刚一贴上薄薄的的确良衬衫,一股热力便顺着皮肉透了进来。
“唔……”叶芷兰下意识哼了一声,身子缩了缩。
江连城没说话,手上的力道却拿捏得极准。
他顺着她的肩颈线条,虎口扣住两边僵硬的筋络,不轻不重地揉按起来。粗糙的指腹擦过细腻的皮肤,带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常年握枪、操舵的手劲道十足,每一下都恰好顶在她最酸痛的穴位上。
“轻点,皮都被你搓红了。”叶芷兰合上眼,嘴里咕哝着,紧绷的身子却不由自主地软了下来,往后靠在他结实的小腹上。
江连城居高临下地瞧着她。
女人细软的颈项修长白皙,被他粗粝的手指按压过的地方,果然泛起了一层胭脂般的红晕。
细碎的发丝散落在耳侧,被风吹得轻轻颤动,露出小巧莹润的耳垂。
男人呼出来的热气压得很低,直直打在她发顶的旋儿上。
屋里很静,只有挂钟摆动的嗒嗒声。
江连城揉捏的动作慢慢缓了下来,大拇指停在她耳根后方的一块软肉上,轻轻摩挲着。
“成天围着那些膏膏水水转,”男人闷声开口,话音里浸着一股掩不住的酸气,“刚才那供销社姓刘的眼珠子都快黏你身上了,你倒好,只顾着跟人算账,连个正眼都没给我。”
叶芷兰掀开眼皮,仰起头看他。
从她这个角度,正好看见男人紧绷的下颌线,以及抿成一条直线的薄唇。
那双深黑的眸子低低垂着,目光里翻滚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霸道与委屈,配上他这副高大挺拔的身板,倒生出一种反差极大的别扭劲儿。
“人家那是盯着我手里的批文看呢。”
叶芷兰忍不住笑出了声,喉咙里溢出一声清脆的轻笑。
她顺势转过身,身子在转椅上打了个半圈,仰面面对着他,双手勾住他汗衫的领口,稍稍用力往下一拽。
江连城顺从地弯下高大的身躯,两只铁臂撑在转椅的扶手两侧,将她整个人圈在自己宽阔的阴影里。
两人离得极近,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
他身上那股暴晒后的海腥味、草木气与肥皂香混在一起,带着逼人的男子气息,扑头盖脸地压过来。
叶芷兰另一只手探向书桌,指尖在刚分装好的一只白瓷小盒里轻轻一挑。
一抹带着淡雅花香与海藻清润的白脂膏体,被她挑在圆润的指腹上。
“江旅长这么委屈啊?”
叶芷兰唇角扬起一抹狡黠,手指抬起来,不偏不倚,正正点在男人高挺笔直的鼻尖上。
雪白的膏体黏在他晒成古铜色的皮肤上,滑稽中透着股说不出的暧昧。
江连城眼皮一掀,视线从鼻尖上的白印落回到她眼角弯弯的脸上。
“拿我的脸试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