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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恢复嘈杂，往来的病患、家属步履匆匆，没人再停留围观。
季朝霖身姿挺拔的靠在冰凉的墙面，黑眸沉沉。
身侧助理低声汇报，“季总，傅总安排了顶级实验室加急通道，羊水样本已第一时间送检，四小时即可出全套DNA亲缘比对结果。”
季朝霖微微颔首，指尖情绪不露分毫。
漫长的等待里，手术室中不断传出苏清雯压抑的痛呼。
孕晚期羊水穿刺的剧痛席卷全身，她从最初的撒泼嘶吼，硬生生疼到脱力哽咽，冷汗浸透了整身病号服。
这次她是真的完了，原本想着靠着肚子里这个孩子进季家，她就能永远和孩子的父亲在一起。
现在看来没这个可能了。
她该怎么办？
怎么样才能联系他，让他带着她和宝宝走呢？
四个小时转瞬即逝。
夕阳染红医院长廊，助理的手机骤然响起，挂断的瞬间，他脸色彻底变了，快步走到季朝霖身前，声音紧绷到极致。
“季总，鉴定结果……出来了。”
季朝霖的手指在手机边缘捏了一下，指节泛白。
他很少这样，商场上的风浪见多了，签百万的合同都没手抖过。
可这会儿，他觉得自己像个等着判决的人，那手机在掌心里沉得不像话。
“季总？”助理见他一直没有动作，提醒了他一声，“电子版的报告我已经发在您手机上了，请您查收。”
“知道了。”
他解开锁屏，微信上果然躺着助理转发过来的一份PDF。
季朝霖盯着那个文件名看了三秒钟，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没落下去。
走廊里有人在喊护士换药，推车轮子碾过地砖发出吱呀声，有个小孩在哭。
这些声音都离他很远。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她肚子里这个孩子，不是他的！
绝对不能是他的！
他带着她回婚房那天，阮棠枝那天看他的眼神他到现在都记得。
他知道他做了很多伤害她的事情，欠她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但至少……至少他还是干干净净的。
他跟她在一起到现在，从头到尾只有她一个，他都没碰过别人。
苏清雯这个孩子要是他的，他连这句话都没脸说出口，他连出现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季总，要不我先看看结果告诉您……”
说实话小助理也挺好奇的，但是总裁没看之前他也不敢看啊！
他们三人的关系，他从头到尾都清清楚楚。
原本就是因为这个孩子，总裁才会跟阮小姐离婚。
这离了婚……要是这孩子不是他的，那不白离了吗？
头顶还有些绿！
啧啧啧！
“我自己来。”
季朝霖深吸一口气，拇指按下去，PDF文档出现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