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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雯眼底闪过明显的错愕。
不过仅仅只是愣了一下，她又反应过来了。
她就抵死不承认，反正她身后的人已经把一切都安排妥当了。
包括所有的证据链，她就是季朝霖的救命恩人，勿庸质疑。
“阿霖，是姐姐又跟你说了什么吗？”
她眼里的泪珠再次滑落，垂着眸子，手依旧死死的护着肚子，生怕他会对孩子不利。
“你这是不信任我吗？”
季朝霖冷嗤一声，她到现在还在装模作样，“苏清雯从始至终我都没有提过枝枝，你是怎么联想到她的？”
“我现在不过是想让你把救我的那些细节说一遍，有那么难吗？”
苏清雯没想到他会炸自己！
“我只是……我只是觉得你今天状态有点不对，担心……是姐姐跟你说了什么，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以前她这样，他只会觉得她很可怜，受了委屈，现在看来……他当年真是被鬼迷了心窍，眼瞎！
“没有别的意思？”
季朝霖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嗓音轻得像在自言自语，可掐着她脖子的手却猛地收紧了一寸。
“苏清雯，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捐血、捐肾的那些细节，说！”
苏清雯被掐得喉头一窒，眼泪大颗大颗往下砸，可眼底闪过的那丝心虚藏得再快，也被季朝霖看得清清楚楚。
“阿霖……你、你是不是听了什么人的挑拨？”她喘着气，声音又软又委屈，像被欺负狠了的小猫。
“是不是姐姐……她是不是又找你了？她见不得我们好，见不得我肚子里有你的孩子，她就是想拆散我们……”
季朝霖的瞳孔骤然一缩。
“她当初走的时候那么决绝，转头就跟了傅司珩，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你！”
苏清雯越说越急，眼泪糊着精致的妆容，看起来狼狈又可怜，“阿霖你别被她骗了，她最会装无辜了，她所做的那些事你又不是不知道，她……”
“闭嘴，你不配提她。”
季朝霖从齿缝里挤出两个字，手上的力道已经让苏清雯的声音变了调。
她被迫仰着头，脖颈上的青筋被掐得凸起来，脸从红转紫，肚子里的孩子似乎也感受到了危险，胎动得厉害。
她一只手拼命护着腹部，另一只手胡乱拍打他的手臂。
她看出来了，他是真的想弄死她！
“你再说一遍枝枝的名字，我让你这辈子都说不了话。”
他的眼神让苏清雯彻底慌了，里面全是赤裸裸的杀意，看她完全像是看一个死人。
“阿霖……孩子……孩子……”她只能从喉咙里挤出这几个字，嘴唇已经开始发紫。
季朝霖盯着她，脑子里翻涌的全是阮棠枝被那几个男人带上房间时，那绝望的眼神。
她一遍又一遍近乎哀求！
让他放过她，她同意离婚，同意净身出户。
什么条件都答应他。
可他呢？强硬的让人把她拖上了楼。
到后来，她嫁给了傅司珩，他还觉得她绝情，觉得她攀了高枝就翻脸不认人。
现在想想，她大概是早就对他失望透顶了吧。
他猛地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