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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不好听,不过是个乡野孤女罢了。
她与摄政王新婚才几月便开始闹矛盾,还不是因为没有母家撑腰!
大家看在摄政王的面子上给她几分薄面,她还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
寿永公夫人姓沈。
沈家,本是她的沈家!
当年她不想入宫给先帝当嫔妃,便招赘女婿入户,不料被狗男人算计吃了绝户,这么多年生生被对方压了一头,好不容易才熬到儿女长大。
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这话真是一点都不假,她寄予厚望的大儿子,竟然跑去给长公主当赘婿!
他自己无法入朝为官不说,还压得一众兄弟在朝中无法任职要臣,甚至他的姊妹们也无法高嫁!
如果当年,她带着沈家所有家底嫁入皇家,如今哪会有这般光景!
落魄到一个毫无实权的小小的王妃也竟然敢在她面前作威作福!
当年杀她爹娘时就该斩草除根,是她大意了!
她能杀她一次,就能杀她第二次!
她能借尸还魂一次,她难道还能次次都借尸还魂不成?
寿永公夫人浑浊的眼中闪过冷冽的杀意,摄政王妃没了,她的孙女们才有机会重新踏足京城的贵族圈!
江离让屋中所有人退下,包括涂歌。
等人都下去后,江离掀开帷帽,看向缩在角落中依旧用两只小手捂着口鼻的麟儿。
“你也觉得很臭?”
麟儿嘴硬道:“我……呕……我不臭……呕……”
江离默了一瞬,随即低笑一声,问道:“麟儿,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
麟儿身形一僵,缓缓回过头,看着那张与郡主越发相似的脸庞,小脸绷得紧紧的,小声嗫嚅道:“你与皇叔新婚那日。”
江离轻笑一声,忍无可忍地掏出帕子捂住口鼻,又闷声问道:“还记得当年,你与太子是如何落水的吗?”
麟儿点头,又随即摇头,“记不太清了。”
江离以为他会跟以往一样,和自己说几句话就跑,这次他竟然主动飘到了自己跟前,小声问:“等你回京后,你能带我去看看我母妃吗?皇叔与母妃关系不好,我死了三年了,一次都不曾回过家,母妃肯定很想我。”
江离思考后道:“我得问问你皇叔,我如今无权无势,根本见不到长公主。”
麟儿情绪低落了些,缩着肩膀又飘回了角落。
可也是这一动作,让江离看到了他身旁竟然漂浮着一丝不寻常的东西。
她从荷包中摸出张符纸,夹在手中念了祛秽咒,后猛然贴在自己眼睛上。
她的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江离趁热打铁,念了束魂咒。
可束魂咒并未锁到任何魂魄。
可她来不及疑惑身后的鬼,因为她看清了屋中的情形,她脸色猛地一变,冷意从她脊背爬到了头顶。
屋中满是浓郁的死气。
都快要凝聚成黑水了。
她这是被……
鬼遮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