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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公子推演精准,老夫方才起了一卦,也是乾火燥烈之象,绝不可能落雨!”
“看来这第一局,胜负已分了。”
钦天监监正志得意满地放下楚泽的宣纸,伸手拿起秦汐汐的那张。
目光扫过纸面,钦天监监正直接嗤笑出声,捏着宣纸展示给台下众人。
“诸位请看!这位秦学徒所写:即刻落雨,润泽京畿,大吉!”
钦天监监正抖着宣纸,声音里满是嘲弄。
“简直是一派胡言!眼下四方无风,燥气凝结,何来即刻落雨之说?连最基础的观云望气都不懂,也敢登台献丑!”
楚泽在台上摇了摇头,叹气开口。
“秦汐,我早说过,术业有专攻。你拿着剑砍人还行,这观星测命的活儿,不是靠莽就能混过去的。”
台下的姜不凡双手拢在袖子里,仰头望向天幕,摸了摸下巴。
“算算时间,化学反应差不多该生效了。”
话音刚落,高空中的色云层忽然剧烈翻滚起来。
原本燥热的空气中,突兀地吹过一阵带着寒意的微风。
一滴冰凉的水珠从天而降,啪嗒一声,砸在钦天监监正高高扬起的额头上。
钦天监监正动作一僵,伸手摸了一把脑门上的水渍。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淅淅沥沥的雨点从灰色的云层中倾泻而下,将整座观星台和下方广场笼罩其中。
青石地面迅速湿透,溅起一层细碎的水花。
台下的议论声戛然而止。
刚才还信誓旦旦断定绝不落雨的几十名术士,全都仰着脖子,任由雨水打在脸上,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楚泽脸上的笑容彻底凝固。
他抬头看着漫天雨丝,感知着空气中没有半点法术波动的自然雨水,脑子嗡的一声。
这特么怎么可能?!
刚才明明一点水汽都没有!
秦汐汐站在雨幕中,单手按着轩辕剑柄,偏头看向看台。
“现在,谁是一派胡言?”
看台上,钦天监监正脸色直接就变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写着“即刻落雨”的宣纸,又看了一眼高台主位上面无表情的太子,眼珠子乱转。
绝对不能让这丫头赢下第一局!
钦天监监正咬了咬牙,猛地一甩湿透的袖袍,指着宣纸大声喝道。
“本官宣布,此局平手!”
台下数百名术士面面相觑,骚动声四起。
钦天监监正硬着头皮,强行解释。
“本官所出之题,乃是推演‘未来三日’之气象!秦汐所写虽应了眼下之雨,却未标明后两日之变数,审题不清,词意疏漏!”
“而楚公子所断之火旺燥气,乃是统观三日大局,眼下不过是一场无根浮雨,半个时辰便会消散,并不影响三日大旱之定数!”
“故而,二人各有千秋,也有疏漏,此局算作大和!”
这番颠倒黑白的说辞一出,连旁边坐着的几名内阁官员都嫌丢人,默默把头偏了过去。
苏晓雪站在台下,隔着白丝面纱,眉头紧锁。
“这帮人真是脸都不要了!按原本的正常天象,今天确实无雨,要不是我们有先见之明提前补了后手,用绝对的事实压死他们,汐汐这第一局岂不是直接被判输了?”
姜不凡撑开一把黑绸油纸伞,遮在苏晓雪头顶,轻笑了一声。
“裁判、主办方、连带公证人全是他们一伙的,能判个平局,已经算是那老小子词穷了。”
姜不凡看着台上。
“不过无所谓,第一局本来就是走个过场,逗他们玩玩。”
“真正的重头戏,在第二、第三局。”
“看着吧,敲打的旨意马上就到。”